18、第 18 章(1 / 2)

小白果還驚了一下, 反派媽媽懟人那麼厲害的嗎?把林永家貶得一文不值,就差說林永家不是個人了。

不過仔細一想,這種沒點屁用的東西, 確實不配。

她又精神起來了,打量著林老太。

活了那麼多年, 怎麼還那麼瞎呢?把一個廢物當成寶?

單純的小鹹魚實在想不通。

林老太又驚又怒,氣得想打人,“老三怎麼娶了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倆人距離有點遠, 她小跑著想過來打人。

分家之前, 白芨雖然客氣疏離, 卻是個十分溫和的人,才分出去四個多月,就惡毒得像換了個人。

不,也可能一開始就是裝的。

跟她爸媽一樣都不是好東西,自己生不出兒子就生個惡毒的女人,搶彆人家兒子給他們家當牛做馬。

這女人就是欠打!

距離近了, 林老太舉著手就要薅她頭發,“誰有媳婦說大伯長短的?就是老三沒打過你,沒讓你吃到教訓!今天老娘來教教你,沒規矩的東西!像你這種女人, 在舊社會早就被休了!”

“你再上來一步試試!”白芨抱著小白果後退一步, 她已經擺好姿勢,如果林老太真要打人,那她也不會客氣。

不過,能不動手還是不要動手,畢竟她還帶著孩子,自己挨打不要緊, 就怕林老太不做人,連孩子也不放過。

所以,還要掐住林老太的軟肋。

林永家廢物歸廢物,其實還有點用。

拿他來刺激林老太,或威脅林老太,百分百有效。

“想想林永家經得起永成幾拳頭!你今天敢動我一根頭發,我馬上去縣城找永成回來,我是不怕的,最多被你打幾巴掌。林永家怕不怕我就不知道了,永成要麼不動手打人,要動手就是半條命,隻要林永家不怕挨打,隻要他命夠長,你儘管動手!我不還手!我站在這裡讓你打,最好多留點傷痕!”

聽到第一句話,林老太就遲疑了。

再聽林永成一出手就要半條命,林老太想起了分家當天的情景,林永家趴在地上,臉上全是血水。

過後,還在家裡躺了幾天。

“還有我爸,”白芨是真的掐準了林老太的命脈,又笑意盈盈地說:“林永家要是丟了半條命,你們放心讓我爸給他治傷?就算去縣城醫院,也得我爸給你們開條子!”

林老太又一次被掐住了咽喉。

動手是不敢了,積在心口的怒火瞬間就爆發了。

她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指著白芨,擺出一副潑婦罵天的經典姿勢,扯著喉嚨就是一頓大罵:“最毒婦人心,永成怎麼娶了你個毒婦?你的孩子還在跟前,你當著孩子的麵對老人不孝順,等你老了,你看你孩子能孝順你?等著去要飯吧!”

小白果眼裡閃過一絲茫然。

怎麼回事?她在跟前怎麼了?

她轉過頭望著白芨,像在問“這老太婆在說什麼”。

白芨注意到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又問:“乖寶長大以後會孝順媽媽吧?乖寶是不是最喜歡媽媽了?”

小白果想了幾秒,才點了點頭。

她在心裡給家裡人排了個順序。

最喜歡的人當然是親媽白芨,畢竟最開始的三個多月她們相處得最多。特彆是在林老永的襯托下,白芨就顯得更好了。比如,林永成說她傻的時候,白芨當場就罵他了。

其次就是外婆和小紫蘇了。

外婆最懂她,小紫蘇最喜歡她,就給她們並列第二吧!

剩下兩個都是討厭的人,要不要再來個討厭的排行?

算了,還是不了吧!

得到小白果的回應,白芨又親了親她,“真乖!”

林老太還在罵:“你這個害人精!永成以前多孝順,自從娶了你,就開始六親不認了,他就是個白眼狼!”

“白眼狼永成擔不起。”白芨抬頭看向林老太,嘴角泛起一絲嘲諷,“想想你們當年是怎麼對永成的,他當年才多大年紀?學費都是自己賺來的,你們給過他什麼?”

說到學費,林老太愣了片刻。

很快又恢複了戰鬥力。

“我給了他一條命,我還把他養大了!他不孝順我和他爹,他就是白眼狼,有好事也不想想家裡人。家裡兩個哥哥還在種地,他找了工作給你這個外人,他不是白眼狼是什麼?”

嘖……虧得她還是個女人。

她把兒媳婦當外人,林老頭什麼時候把她當成過自己人?

真是可憐又可悲,但又不值得同情。

林老太罵完林永成,又開始攻擊白芨了,還是掐住她自己以為的痛處——沒兒子、不能生育!!

“你有什麼臉看不起永家?他是男人,他就算沒工作,他還有兩個兒子,以後有人養老!你有什麼了不起的?生了兩個賠錢貨,還壞了身子。我要是你……早就沒臉見人了!”

小白果氣鼓鼓地瞪著她。

這老太婆說她和小紫蘇是賠錢貨?太過分了吧?

說實話,第一次做人,小白果對所謂的血脈之情,她沒有半點感觸,在她有限的認知裡,血脈還能建立感情?光憑林家的人像討厭的臭蟲一樣蹦噠,血脈關係在小白果更是屁話!

她對白芨這個親媽的好感,都是源自於白芨幾個的悉心照顧,是真心寶貝她,她才喜歡上白芨的。

另幾個家人也差不多,他們對她好,才會被當成家人。

至於林家那些人,拿他們當人,他們才是人。

不拿他們當人,他們在她眼裡又算什麼東西?!

彆拿長輩那一套壓她,小白果根本不吃這一套。

今天是她第二次遇到林老太,兩次都是惡意滿滿,小白果也對林老太起了惡意,看在她年紀大經不起折騰的份上,就算在她兒子身上好了。畢竟痛在兒身,痛在娘心,收拾兒子更合適!

老太婆最喜歡林永家是吧?

可以,等魚魚長大了,再去收拾林永家,他最好不要去河邊,不然魚魚讓他嘗嘗溺水的滋味!!

小白果眸子裡劃過一絲暗色,把林永家拉進了黑名單。

林老太罵得更起勁。

白芨適時加了一把火。

“對呀,我是生不出兒子,但我兩個女兒以後讀書不用愁,工作也不用愁,長大後都能當城裡人。”說到這裡,她就笑了,嘲諷的意味昭然若揭,“林永家的兩個兒子又有什麼用呢?他隻能給他們兩把破鋤頭,還有一個破豬圈和兩間破屋?”

嘖……也隻有林家老兩口把林永家當成寶了。

林老太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她最氣什麼?氣林永成不認家裡人,以後把崗位給兩個賠錢貨,等她們嫁人,又把工作帶到婆家。林家半點光也沾不上。

還氣林永成一心認準白芨。

一個生不出兒子的女人,也就是老三是個傻的。

以他的條件再娶一個多容易啊?

他偏要吊死在一棵樹上,你不會自己以後想想,沒有兒子的人沒人養老會有多慘,隻能跟白術夫妻一樣,跟著女兒走,女兒嫁到哪裡他們跟到哪裡,還要掏空養老錢給女婿蓋房子。

光是想想,林老太就心口泛疼。

不行,還是要給老三過繼個兒子。

老三他每個月隻給五塊養老錢,每個月都能攢下一大筆錢,他現在還年輕,再工作個幾十年,會攢下個多麼龐大的數字?

她想象不出那個數字,隻知道是林永家和林永業倆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絕不能便宜了兩個賠錢貨!

林老太氣得臉紅脖子粗。

“你給老娘等著!現在永成還沒想通,才會跟著你白家跑。等他想通了,你看他會不會要你!你就等著被休吧,像你這種生不出兒子的女人,還不如一隻會下蛋的雞!”

“真可憐,”白芨嘖了一聲,還憐憫地搖了搖頭,“活得像頭母豬了,除了下崽,就沒彆的用了。”

氣得林老太瞪大了眼睛,白芨話鋒一轉:“本來嘛,還想說說城裡工作的事,既然你對我那麼大的惡意。那就算了吧,林永家已經種了三十多年的地,種一輩子也沒關係吧?”

白芨抱著小白果就準備走了。

林老太一開始聽愣了,工作的事?這個毒婦有那麼好心?

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一定是他們這幾個月冷落了林永成,他想跟家裡和好,又拉不下臉,隻能幫林永家找工作求和了。

林老太的氣頓時就消了。

不過,轉念想到林永成想跟林家求和,又覺得自己高白芨一等了,林永成跟她走了又有什麼用?她留不住他的心啊!

“把話說清楚。”她明明急得不行,又彆扭地端起了姿態。

“林永家想要我的工作是吧?”白芨直接問。

“什麼叫你的工作?”林老太又不樂意了,“那是老三找的,是通過他的關係找的,跟你什麼關係?”

理所當然當成林家所有物了。

哪怕分了家,有些人還是沒有半點自覺。

“當然跟我有關係。”白芨說:“是永成找的關係,但我的工作也不是白來的,你以為誰的關係那麼好用?要花錢送禮走人情的,你以為隨隨便便就能找個工作?”

一聽要花錢,林老太就不接話了。

在她心裡,白芨的工作是老三的,讓她花錢買是不可能的。

“送禮的錢不是自己掏的?我爸媽剩下那點養老錢全掏出來了,還有永成所有的錢,都花在這個工作上麵了。”

“跟我沒關係?我爸媽的錢,怎麼就跟我沒關係了?”

“你想得挺美的,讓我把工作讓給林永家,我爸媽養老錢養你兒子,他哪來那麼大臉!他是沒爹還是沒媽?”

林老太目光閃爍,還硬著脖子說:“是老三找的關係!”

“是他找的關係啊!”白芨大方承認了。

頓了下,她又說:“林永家隻讀了小學二年級吧?字都認不全,就算我把工作讓出去,他也做不了啊!”

林老太不願意承認自己兒子不如一個女人,又問:“你都能做,永家怎麼就做不了?你還能比一個男人強?”

她沒什麼見識,眼界被局限在上林大隊這方寸之地。

在她眼裡,壯勞力最有用。林永家怎麼可能比不過白芨?

白芨說:“他當然不行,他不識字。”

一句話,也戳到了林老太的痛處,林永家好歹上過小學二年級,她本人更是大字不識一個,還不如林永家。

麵對李秋容時的那種自卑感又上來了。

“我在礦上給工人做安全培訓,不是有兩把子力氣就能乾的活。”白芨瞟了林老太一眼,又說:“不過……林家要是拿得出錢,讓永成再跑跑關係,另外找個臨時工也可以。”

說是找個臨時工,其實是騙人的。

事情是這樣的,林永成同事的侄子高中畢業了,通過叔叔的關係找了個臨時工,卻做苦力,還隻能做到年底。

同樣是臨時工,和白芨卻是雲泥之彆。

白芨的崗位比他的輕鬆,還能轉正到工會當乾事,她本來想在礦上乾下去,但現在有了更好的選擇,就不想留在礦上了,她的工作崗位就要空出來了,林永成的同事想花錢跟他們買。

正好他侄子是高中生,做安全培訓肯定沒問題。

這不……順便坑林家一把!

說實話,如果林老太不來煩她,白芨也不想理會林家人。

可他們像隻跳蚤一樣蹦噠個不停,就很招人討厭了,隻能騙光林家的老底了,讓他們就蹦噠不起來。

林老太聽懂了她話中的意思,讓林永成跑關係可以,但要林家自己掏錢,林永成不會幫著掏錢。

提到錢的問題,林永太反應極大。

“老三每個月隻上交五塊錢,他的工資呢?家裡沒錢,他幫永家出點錢怎麼了?永家是他親哥哥,以後永家過得好了,還能幫襯一下他,兄弟兩個互相扶持不好嗎?”

“你有本事從他手裡摳出錢來?隻要你有這個本事的話,你儘管找他說。”白芨頓了下,又補充道:“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永成會回來,你要是願意掏錢,就來找永成。要是不願意就算了,畢竟機會不等人,錯過了就沒有了。”

說完,她抱著小白果準備回去了。

林永成從小就被林家虧待,沒得過他們什麼好處,他小時候家裡不肯送他讀書,他連學費都是自己攢的。

自己賺學費也就算了,林永家還要偷他的學費買糖,偷了弟弟的錢他還沒有半點愧疚感,等林永成找他算賬時,他反咬一口說林永成偷了林老頭的錢,害得林永成被毒打一頓。

但林永成也不是好惹的。

如果是個好欺負的,早就被林永家欺負死了。

他年紀小,跟林永家歲數相差也大,憑體力肯定打不過林永家,但他有種狠勁,拿起柴刀就要砍林永家。

雖然事情又被林老頭一頓毒打,可他一次震懾住林永家了,之後他一邊幫家裡乾活,一邊賺錢攢學費,跟獵戶上山下套子,自己下河摸魚,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活出個人樣來。

以至於他對林家的感情很淡。

林家想坐享其成是不可能的!

想想林永成小時候的遭遇,白芨就忍不住心疼。

她在心裡罵林老頭和林老太不是個東西,林永家從小就是個廢物,注定一輩子都是廢物!!

想進城是吧?可以。

先給他希望,再讓他絕望!

這種廢物還是留在林家廢一輩子吧,反正他爹媽疼他。

“等等,你把話說清楚再走!”林老太剛消化完她那幾句話,就見白芨走了,她趕緊追了上去。

像他們這些地裡刨食一輩子的人,在外麵沒有關係,也沒有招工的消息,想進城太難了,幾乎不可能。

現在有機會擺在眼前,肯定要問清楚。

如果家裡掏得出這個錢,那緊褲腰帶也要把林永家送進城!

“走關係要多少錢?”

“四百。”

“四百?你怎麼不去搶?”林老太瞪大了眼睛,差點一口氣接不上來,四百塊他們要攢多久才能攢到?

林家的錢都在林老頭手裡,她也不知道拿不拿得出來。

心裡卻忍不住打鼓,四百也太多了,聽聽這個數字她就冒冷汗。

“我的工作也花了四百塊。為了我這個工作,我爸媽掏空了養老錢才湊齊四百塊。”白芨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都是當爹媽的,你們不願意為林永家掏錢嗎?等永成回來,我會跟他說!”

林老太現在還手腳發軟。

被這四百塊嚇到了,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先彆跟永成說,我回去跟老頭子商量一下。等永成回來,我們自己去找他。”連聲音都在顫抖。

“行,你們自己考慮!”

走了幾步,白芨又回過頭來,“對了,那個崗位工資有十八塊,是個力氣活,跟家裡種地一樣累。”

……

直到看不見白芨的背影,林老太兩眼發直癱坐在地上。

“四百塊啊……能蓋兩間磚瓦房了!”

“要攢多久才能攢到?”

過了好久,林老太才緩過來,她從地上爬起來,回家的路上還神情恍惚,不停地糾結這四百塊究竟值不值。

夜裡,林老太一股腦說給林老頭聽,心口還一陣陣泛疼。

“四百塊……一家人不吃不喝要攢多少年啊?”

林老頭睡不著覺了,他望著房梁,四百塊他心裡也在滴血,可進城的機會太少了,不抓住機會更會心痛。

城裡招工,內部人員得到消息就會通知親朋好友,根本輪不到他們這些一輩子種地的人,他們連消息都得不到。

光是情報資源就落後了一大截。

更彆說人脈資源了。

林永成能混出頭,也隻有他一個人,其他人隻能眼紅。

他們想送林永家進城,除了掏錢,就沒有彆的法子了。

林老頭就忍不住歎息了,“花這筆錢,我心痛,我舍不得這麼多錢。不花這個錢,我更心痛。”

這不單是一個工作,還是出人頭地的機會,還是惠及子孫後代的事,更是涉及未來的資源和機會。

林老太小聲說:“要不……從老三那裡想想辦法?”

最好能讓林永成掏錢,不花自己的錢,也不會肉痛了。

“找他?”林老頭嗤笑,想想林永成每個月隻交五塊錢,他就更心痛了,“他就是個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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