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 / 2)

朕不堪大任 長爾鯊 6272 字 6個月前

謝雲閒微微一怔,旋即搖了搖頭:“不了,哥哥。你是新封的定國公,陛下賜的府邸,搬出去也是師出有名,但哪有父母俱在、妹妹跟著哥哥搬去新府居住的道理……而且,是父親的丞相府,還是哥哥的國公府,於我而言又有什麼差彆呢?”

謝雲閒不應,謝淮清問過了也不再勸,頷首道:“好。”

兄妹倆再度沉寂下來,直到路過了謝淮清的院落,謝雲閒的院落還在丞相府後院更深處,兩人在此分彆。

前院的書房內,謝照古和謝緣君父子倆相對而坐。

謝照古斟酌著說道:“緣君,你可知道那俞飛聲和慕笛玉,究竟是何關係?”

謝緣君搖頭:“我雖在翰林院供職了幾年,但今年他們入翰林院後,我與他們並無過多交集,不甚熟悉。”

謝照古皺起眉:“上個月……有次我讓人去翰林院給你稍口信,那人曾意外遠遠看見過那兩人在偏僻水榭裡用午膳,舉止頗有些……親近。”

謝緣君一愣,轉而聽出了言下之意。

謝照古:“不過那時為父並未在意。”

畢竟去給謝緣君傳口信的親信是隔著遠遠的距離看見的,或許是視野方向造成了誤會。而且即便俞飛聲和慕笛玉之間真有見不得人的關係,於謝照古這個丞相來說也不值得關注。

然而今夜宮中,蘭微霜突然點了俞飛聲和慕笛玉,謝照古回來的路上不禁頗多揣測。

“陛下……並非開明豁達之性,卻不計較俞飛聲和慕笛玉的驚世駭俗,還提點他們莫要再犯……”謝照古躊躇不定地說,“陛下年已及冠,登基三年有餘,春闈都開了兩科了,後宮卻始終空懸,為父此前倒是憂心過是否陛下身體抱恙……”

謝緣君:“……”

話已經直白到此了,謝照古索性更乾脆利落地說下去:“可如今,為父又忍不住揣測,陛下不納後妃、不立皇後,會否是因陛下他不喜女子?緣君,陛下近日尤為針對於你,你日日出入承恩殿,還是更謹慎一些才好。”

謝緣君錯愕了一瞬,旋即失笑:“父親,您這是關心則亂了,而且是否亂得太過了?相較起來,陛下近日確實尤為針對我,但據我觀察,陛下大抵是真不喜我、有意叫我難堪,並無其他可能。”

謝照古還是皺著眉,不禁一歎:“咱們這位陛下,實在是離經叛道得叫人不得不亂啊!”

“既正好說起,緣君,為父想著你如今也二十有四,婚事早該提上日程了……你母親不理庶務、鮮少交際,讓她來操辦此事,反倒不便,為父尋個周旋於世家朝臣間的媒人,先相看起來,可好?”

聽到這話,謝緣君推拒道:“父親,此事不急。旁的且不提,且說我如今處境尷尬,架在一個抄錄郎之職上沒有著落,哪裡適合相看親事了,再緩緩吧。”

謝緣君說得有道理,謝照古也隻得暫時歇了心思。

從謝照古的書房出來後,謝緣君走在回院落的路上,一時百感交集。

他今年上半年摔壞了腦袋、沒了從前的記憶,整個人一洗如新,日子過得說不上壞,但他總覺得哪裡差了些什麼。

剛才謝照古提起婚事,謝緣君其實有些困惑。他今年二十四的年紀,又不似謝淮清那樣常年在外,按理來說若無特殊情況,早就該議親了才是,為何至今沒有?

若說是以前功業未成所以不考慮婚事,那三年前考中狀元後也該是議親最熱之時,怎麼會拖到如今才提?

謝緣君心裡有惑,但又的確不想議親,所以不欲與當父親的謝照古提出疑惑、尋求答案,隻能自己瞎琢磨。

……

翌日清晨。

蘭微霜起身時,腦袋還有點發暈,是昨晚貪多幾杯果飲的後果。

蘭微霜隱約記得,昨晚回了承恩殿後,提前被傳召過來的太醫院院首鄭太醫給他診脈,又給他吃了靜心舒緩的藥,然後他就睡下了。

沒想到身體太弱,一覺睡醒仍有些不舒適。

蘭微霜蹙著眉吃了一頓早膳,那狀態給以九思為首的一眾宮人嚇得夠嗆。

等蘭微霜吃完了早膳,靠在花窗下的軟榻上休息時,小苟係統才再次乖巧地提醒他如今積攢沒消耗的“暴君行為”打卡次數。

聽完了係統的提醒,蘭微霜怔了怔,這才回想起來昨晚從那名叫水曲閣的暖亭離開回寢殿前,他對俞飛聲和慕笛玉二人說了什麼。

蘭微霜輕嘖了一聲:【我果然很有暴君的潛質,昏昏沉沉時都還能打卡一次支線任務……還是繼續攢著吧,我蜂窩煤都還沒開始,不急。】

係統:【好的哦~】

然後蘭微霜喊大太監:“九思,傳召謝淮清。謝將軍昨夜得了封賞,今日該入宮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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