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 裝病計破(一)(2 / 2)

仇希音淡淡道,“沒什麼大事,世子從小與四妹妹親近,如今四妹妹病重,世子來得卻少,總叫人非議薄情,世子還是尋個機會出京公乾的好”。

蕭博采更緊張了,本就因為天熱而薄紅的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道,“我聽不懂三姑娘的意思”。

仇希音立住腳步,緊緊盯著他,“世子聽不懂沒有關係,照做就好”。

蕭博采額頭的汗珠聚成流滑落眼角,他伸胳膊擦了擦,趁機低下頭去。

仇希音再次開口,“世子,你向我保證,一定會照做”。

蕭博采本來就有些怕她,被她這麼咄咄逼迫,心虛心慌下胡亂點了點頭,落荒而逃。

仇希音俯身行禮,目送著他的背影遠去,方開口道,“遣十九去盯著,看蕭世子回府後有沒有動靜”。

蕭博采隻要一動,淮安王妃定然能發覺異常,肯定能護住他,若是他不動,她隻有直接去提醒淮安王妃了……

……

……

蕭博采是趁著午間休息來的仇府,從仇府回宮後依舊去當值,仇希音的話一直在耳邊回蕩,他怎麼想都覺得仇希音是知道了他和仇不恃的計劃,是在提醒他出京避嫌!

仇希音既然能發現,仇正深呢,太子呢,還有沒有其他人發現?

恃姐兒這個計劃實在是太冒險了,一旦事情暴露,他倒無所謂,皇上總不可能殺了他,恃姐兒可就要身敗名裂了!

他一整個下午都神思不屬,一會想著事情暴露後的可怕下場,一會想著到底要不要聽從仇希音的建議出京,正心煩意亂間竟見蕭寅雙眼通紅氣勢洶洶朝他來了!

他一驚,幾乎嚇得轉身就逃,又猛地反應過來,忙低下頭去,和同袍們一起俯身行禮。

片刻的功夫,蕭寅就到了跟前,猛地將一塊玉佩砸到蕭博采臉上,怒吼,“蕭博采,你好大的膽子!來人,給本太子抓起來!”

蕭寅麵色通紅,雙目怒睜,鼻孔快速地翕合著,讓原本白皙俊俏的臉顯得十分猙獰,他的怒氣真實而真切。

剛剛得知仇不恃與蕭博采私相授受,演出這一場戲來逃過與他的婚約,他氣得幾乎打碎了寢宮中所有的東西,仇不恃送給他的古卷珍本更是被他撕得粉碎!

如果不是他如今太子之位岌岌可危,他根本忍不了這些天的時間,也絕對會將蕭博采和仇不恃活活打死,親手!

這對奸夫***!

不親手活活折磨死他們消不了他心頭之恨!

蕭博采本就心虛,被蕭寅這麼一砸一吼,愣在原地根本動彈不得,倒是他身邊的同袍眼疾手快,將那塊玉佩接住了,玉佩上浮雕的五爪金龍活靈活現,一看就是皇家之物。

領頭的左郎將忙打圓場道,“殿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蕭寅吼得更大聲了,“沒有什麼誤會!他蕭博采狗膽包天,與本太子的太子妃有了私情,私定終身!那塊玉佩就是他們的信物!他竟還敢唆使太子妃裝病以逃過與本太子的婚約!”

蕭寅說著通紅的雙眼從蕭博采身上挪到左郎將臉上,一字一頓,“還不將他拿下,請父皇處置!”

左郎將沒想到竟是這樣的事,渾身冷汗都出來了,隻能硬著頭皮命屬下去拿蕭博采。

他們此時正巡視到尚書台附近,這番動靜鬨出來,尚書閣老們都奔了出來,蕭寅免不得又哽咽著將事情說了一遍。

在諸位頭發胡子花白的尚書閣老們顯得格外年輕英俊的仇正深大驚道,“不可能!恃姐兒絕不可能做出那種大逆不道之事來!”

“不可能?不可能!”

蕭寅突然大聲笑了起來,“我也覺得不可能!一個是我從小就定下親事的未婚妻,一個是我嫡親的堂弟!我也覺得不可能!仇尚書不妨回去好好問問你的好女兒!這塊玉佩可是她親手交給我的!”

蕭寅的模樣太過慘烈悲痛,仇正深一時竟是反駁不了,李首輔大聲道,“事情到底如何,還需到聖上麵前做個了斷,來人,去稟告皇上,將蕭世子押到禦書房聽候發落”。

……

……

寧慎之幾乎是立刻就收到了消息,他沉思了一會方吩咐道,“我寫封信,讓允風送去給仇三姑娘,備馬,我親自去淮安王府走一趟”。

允文應聲快步離去,允和嘟囔道,“郡王,傳大夫吩咐了,這藥浴要泡夠一個時辰才有效果”。

“回來再重新泡”。

寧慎之伸手接過浴巾,“你出去吧,不用你伺候了”。

仇希音對仇不恃態度如何,他不太清楚,隻蕭博采,仇希音定是想要保住的,彆人的一點點恩惠,她從來都看得清清楚楚,記得牢牢固固,卻從來看不到他對她的好……

……

……

仇希音聽了允風的話,大驚失色,雖然她遲早會揭穿仇不恃的“癆病”,叫蕭寅和仇不恃這對前世的“恩愛帝後”反目成仇,卻從來沒打算將蕭博采牽扯進去!

她忙吩咐換衣裳,直奔抱樸院而去。

謝氏正在彈琴,聽了仇希音的話,琴弦發出刺耳的嗡鳴聲,一連斷了三根。

謝嬤嬤驚呼,“夫人你的手!”

謝氏隨意用帕子擦了擦指腹的血珠,起身往外走去,仇希音連忙跟上。

謝氏步子跨得不大,速度卻很快,仇希音跟得氣喘籲籲,很快就到了仇不恃的院子。

仇不恃院子裡一片寂靜,目力所及之處沒有半個人影,隻那兩隻藍孔雀踱來踱去地覓著食,蕭博采送她的那隻白色哈巴狗吐著舌頭守在房門口,見她們來了,汪汪叫了起來。

謝氏不耐煩將它踢到一邊,它根本不敢反抗,低低嗚咽般哼唧著縮到了角落裡。,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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