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章:天威難測(2 / 2)

他這一打岔,徐歸後麵的話就沒法繼續往下說。徐歸張了張嘴,見宗聿心平氣和,暗暗垂首,眼底閃過一抹暗芒,心知該適可而止了。

“我知先生是為我憂慮,但此事已成定局,非你我所能左右。”宗聿適時地又補上一句,輕歎一聲,讓徐歸知道他不過是向皇上妥協,心底還是有些不滿。

徐歸聞言,麵上又有幾分憤慨,嘴唇抿成一條線,他強忍內心的不甘,違心道:“王爺高義,是我狹隘了。”

宗聿起身,走到徐歸麵前,握住他的手,籠絡他道:“辛苦先生為我籌謀,今日之事,不過你我二人發發牢騷,不必往心裡去。”

徐歸的身份是個迷,他的背後有什麼勢力宗聿也不太清楚,眼下還不能讓他察覺到異樣。

宗聿拉著他說了幾句體己話,確定他沒有生疑後,才讓他離去。

等徐歸一走,宗聿倚靠著身後的案桌,視線微抬,往房梁上一掃,淺笑道:“紀淩啊,你現在是府內校尉,這睡房梁的習慣不好。”

房梁的陰影處,和黑暗融為一體的人影微微晃動,從房梁上躍下來。那是個身姿挺拔的男子,黑衣如墨,下半張臉帶著麵具,麵上沒什麼神情。

他對著宗聿一拜,聲音平淡道:“習慣了。”

身為暗衛,藏身於黑暗是他們的本能。

宗聿沒有怪他的意思,早在徐歸進來時,紀淩就已經在這兒了。他原是宗熠撥給二哥宗樾的人,隸屬於服務皇室的淩霄閣。

後來宗樾在京都站穩腳跟,知道宗聿需要一個傳遞消息的人,就把紀淩調給他。

紀淩身手極佳,忠心耿耿。

“剛才徐歸的話你都聽見了,有什麼想法?”宗聿問道。

紀淩道:“他不懷好意,慫恿你抗旨。”

徐歸替宗聿分析利弊,卻並沒有給出解決之法,更像是推宗聿去和宗熠正麵衝突。

紀淩不喜歡他,心裡有什麼就說什麼。

宗聿讚同道:“你說得對。紀淩,我有幾件事要交給你去辦。第一,讓淩霄閣去查一查徐歸,太醫院陸院判和他徒弟宋治的背景,以及這三個人之間有沒有特殊的不為人知的關聯。”

一個徐歸,一個宋治,都是宗聿的心頭刺。至於陸院判,宗聿是以防萬一。

紀淩點頭記下,沒有多問。

宗聿又道:“第二,你親自挑選幾個身手了得的暗衛盯住江家,我要知道江家婚前的一切動向,特彆是他們有沒有出城去接什麼人回來。如果有,你們暗中護一護這人……不,你們直接回稟我,不要打草驚蛇。”

前世宗聿還是了解了一點關於江瑾年的事,他雖是江家的孩子,卻不得江家喜愛,很小的時候就被江家送到城外的莊子上自生自滅。

直到這樁親事臨頭,江家才想起他,派人接他回來,讓他頂替江小姐上了花轎。

江瑾年對外一直是個體弱多病的形象,而且他不會說話,是個啞巴。

江家送他替嫁有兩層意思,一個是他看起來就命不久矣,若是在王府出了點差池,這樁親事就算完了。另一個就是看中他口不能言,不能為自己辯解,是非黑白皆由江家一口胡謅。

江家的如意算盤打的叮當響,不過江瑾年卻不是任人欺負的主。他的身上也藏著不少秘密,單是他會武功這一點,就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前世宗聿死後,他挺身而出,打了那些人一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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