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兩個崽崽(1 / 2)

兄妹倆走到樓上書房, 沈戍疆說:“小妹,你是大學生,你應該知道我寫的不會有問題, 你能不能勸勸爸,不要把這條路給我封死, 我在寫作上得到了不少樂趣, 也願意寫, 為什麼不能鼓勵我繼續寫下去?我想你理解我, 你勸勸爸, 行不?”

沈溪覺得現在的環境還算寬鬆, 其實沒必要像沈父這樣草木皆兵, 可既然沈父這樣說,她沒法去跟沈父求情,也判斷不了沈戍疆寫的會不會有問題, 主要這就沒有一個評判和解讀標準,她覺得沈父的做法也許是對的,還是慎重點好。

她說:“我沒法去勸爸, 你還是謹慎點吧。”

沈戍疆一下就變得沮喪,歎了口氣:“哎, 我這還欠著約稿呢,不能說不寫就不寫吧, 再說寫東西的人那麼多, 又不單單我一個。那我怎麼辦,好像剛找到理想, 又被澆了一瓢涼水。”

在目前的情況下,沈溪也不知道怎麼辦。

換做她自己,她恐怕會跟沈戍疆一樣不知所措。

吃過午飯, 沈戍邊返回家具廠。他要見父母的麵很容易,不急在這一兩天。

沈戍疆兩天之後也返回農場。

沈戍東休了個長假,準備在杭城呆一個月帶著媳婦孩子返回西南。

沈父沈母回來才幾天,這天沈溪下班後,一眼就看到提著一網兜東西站在醫院門口的薛抗美。

她招呼沈溪說:“聽說你父母回來了,我拿了點東西,去看看他們。”

先不說薛抗美這個間.諜身份,就是她是記者,也會知道沈父沈母回來。

沈溪臉上帶笑,他們乾這個工作的人都這麼主動?她們還沒熟到看望對方父母的地步吧。薛抗美還不是想通過她接觸沈父沈母?可她找錯認了。

沈溪還沒跟父母通過氣,就是通過氣也不會把她帶回自己家。

沈溪笑笑說:“真麻煩你惦記他們,他們剛從農場回來,身體狀況都一般,正在調養身體,最近除了上班,沒見任何人,就連我都是他們回來的時候回家兩趟,之後一直沒去過。”

就這麼直白的拒絕好了。

薛抗美倒是沒堅持,把東西遞過來說:“那這些東西拿給他們,等過段時間我再去看他們。”

沈溪不太好拒絕,就說:“行,那這些東西我收下,奶粉、麥乳精、罐頭什麼的得十塊錢吧,心意我們領了,但我得把錢給你。”

說著順手掏出十塊錢給薛抗美。

你非要給我東西,我就給你錢。

薛抗美有些驚訝,哪有收下東西還給錢的,她堅決不收。

她不肯收錢的話沈溪就不肯接東西,兩人就這樣僵持著,最後兩人各退一步,薛抗美收回東西,沈溪收回錢。

薛抗美說:“那以後我再去看他們吧。”

沈溪點了點頭。這事處理得還算完美,沒讓她去自己父母家,也沒收她的東西。

倆人又一起走了一段路才分開。

回到家,沈溪正在做飯,陸嶺回來,洗了手幫她洗豆角。

沈溪把薛抗美的事情說了一遍,她說:“我總跟她來往的話相關部門的人不會認為我也有問題吧。”

有時候,知道對方身份也是個麻煩事兒。

沈溪覺得自己演技一般。

陸嶺伸出手摸了摸她的發頂,他就是相關部門的人,怎麼會認為她有問題!

他說:“你跟她怎麼來往,都說了哪些話,都告訴我,我告訴相關部門的人。”

薛抗美是盯上沈溪了,原來她在病毒研究所,薛抗美想通過她獲得病毒研究的信息。現在又想通過她獲得軍事研究所的信息。

沈溪點點頭:“我以後儘量少跟她來往,每次跟她見麵的情況我都跟你說。還有,我要不要告訴我父母有人盯上研究所的事情?”

陸嶺想了想說:“不用你來說,我通知有關部門的人跟你父母說,讓他們提高警惕,隻要他們有所防範,破壞分子就沒法獲得信息。”

——

很快,沈溪畢業了,去年返校之前,她還在考慮畢業的時候江省分配辦會不會給她分配工作,還想著回梨花島,可現在她的工作完全不是問題。

吳院長問她願不願意留在杭城軍醫院工作,隻要沈溪說願意,一切手續她會儘快安排人辦好。

就連沈溪以前認識的專家也給她打電話,邀請沈溪去自己醫院工作。

沈溪並沒有完全拒絕,而是把話留了餘地。

她的工作地點要考慮陸嶺,陸嶺在哪兒,她就去哪。

陸嶺也問她:“畢業分配的事情,你考慮好了嗎?”這個關係到他們倆是否需要兩地分居。

陸嶺抓破壞份子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因為工作能力突出,他的工作已經輻射到江省周圍其他省市。而且前段時間沈溪跟他說那個薛抗美是另外一個間.諜組織成員,這個組織隱藏得更深,有成員在京城潛伏,要想一網打進的話很有難度。

於是陸嶺跟她說:“我的進修還沒結束,還要留在杭城一段時間,我以後不過就是回梨花島或者船山縣。要不你先留在杭城軍醫院,等我確定去哪你再決定?”

他自然是希望他們能夠在同一個地方工作。

不過他覺得沈溪是個極其有潛力的醫生,其實對醫術來說,還是留在大城市的醫院比較好,梨花島或船山縣的軍醫院對她來說都不是好的選擇。

他說:“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你想要留在大城市,我也可以想辦法跟你在一起。”

他不會把她自己單獨留在某個地方。

梨花島和船山縣沈溪都喜歡,這兩個地方都很好,景色美,都有山有海。

沈溪肯定地點點頭說:“我在哪家醫院工作都可以,醫院大小我並不會考慮,對我來說都一樣,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你才是我考慮的主要因素。”

麵前的女人雙眸如水清澈,齒白唇紅,嫵媚動人。陸嶺心頭回蕩著那句話: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她那麼好看,那麼優秀,有那麼多優點,卻願意追隨著他,認識她是他一輩子最幸運的事。

陸嶺心頭有種強烈的情緒激蕩,他伸出雙臂,把她攬在懷裡,硬實的胸膛緊貼著她柔軟的身軀,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第二天,沈溪跟吳院長說先留在杭城軍醫院工作,她如願暫時留了下來。

這天下午兩點鐘,沈溪在跟張主任一塊看診的時候,沈母把電話打了過來,說說紀晏安被送到他們醫院,讓沈溪去看看他。

撂下電話,沈溪從傳達室跑出來,趕緊去找導診問紀晏安在哪個病房,問了一圈,沈溪才知道他在門診輸液。

沈溪鬆了一口氣,在門診就是說病得不嚴重的樣子。她趕到門診,一眼就看到紀晏安,隻見他完全沒有平時的清雅雋秀,分毫不亂的頭發有些淩亂,臉色蒼白,眼底帶著烏青,沈溪走過去,忙問他怎麼回事。

紀晏安看著精神不太好,看了沈溪一眼卻不說話,陪他一起來的同事說:“晏安最近工作起來特彆拚命,在辦公室裡一連加班了幾個晚上,吃、睡都不好。”

他開玩笑說:“這是累趴下了。”

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可他工作那麼拚命乾什麼。

沈溪去找給他輸液的醫生,打聽到紀晏安隻是勞累過度,沒有其它病症,沈溪這才徹底放心。

門診椅子很不舒服,沈溪便給他找了個空床位,讓他去休息。

跟平時很不一樣,紀晏安神情厭厭的,同事給他買了點蛋糕回來,吃完之後,沈溪就讓紀晏安躺下休息,他很聽話,順從地閉眼休息。

快到下班的時候,沈母又把電話打過來問情況,沈溪說他隻是勞累,沒有大礙,不用住院,回家休息,吃點有營養的補補就行。

沈母說:“那讓紀晏安上咱家來,你跟陸嶺也來,我做好吃的給你們,你還得幫我勸勸紀晏安。”

同事把紀晏安往沈母家送的時候,沈溪也下班回家,用剝好的核桃仁做了個琥珀核桃,剛做好晾上,陸嶺就回來了。

他真是個有口福的人。

他吸了兩口空氣中香甜的氣息問:“做什麼好吃的,這麼香?”

沈溪笑笑,跟他沈溪跟他說了紀晏安的事情。

“他用腦過度,得給他補補,不過我給你留了一半兒。”

陸嶺切了一聲,笑著捏了下她的下巴,帶了點醋味兒說:“我就知道你不會給我做零食,原來是順手給我剩點。”

沈溪他們倆的夥食很好,中午各自在外麵吃,晚飯回家吃,沈溪把飯做得很可口,根本不用吃零食。

沈溪用拇指和食指拈起一塊核桃塞進陸嶺嘴巴,陸嶺嚼著香甜的核桃立刻不說話了,吃了一塊,再拿一塊。

到了父母家,沈溪看到紀晏安就坐在沙發上,他這精神一好點,立刻把頭發梳理得整整齊齊。

發現他這個變化,沈溪覺得很好笑。

她把白布包裡的琥珀核桃遞過去讓他吃。

紀晏安接過布包,點頭致謝。

剛吃了一塊核桃,看陸嶺朝這邊走過來,紀晏安蹭地一下把布包從右手邊倒到左手邊,反應迅速,動作靈活,同時很戒備地看著陸嶺。

正挑釁地要在他右手邊坐下的陸嶺:“……”

就一點零食,不至於的吧。

沈溪看紀晏安這個反應,覺得他身體恢複得不錯,彎唇笑了笑,沒再理兩人,去跟沈母一塊做飯。

紅燒雞塊和鹵豬耳朵是沈父從飯店買來的,沈溪兩人又做了萵筍炒肉絲、蘿卜臘肉湯,醋溜土豆絲跟油渣小白菜。

吃過晚飯,沈父跟陸嶺在客廳聊天,沈母則把沈溪跟紀晏安叫到樓上書房。

上樓前,沈溪看了陸嶺一眼,兩人視線在空中剛一交彙,沈溪就知道這家夥晚上肯定又要可勁兒折騰她。

沈溪朝他抿唇一笑,還眨了眨眼,轉身上樓。

到了書房,沈溪才知道因為紀晏安把沈母的科研成果據為己有,一直心存愧疚,最近拚命工作想做出點成績,過度疲勞才暈了過去。

沈母說:“我說過你做得對,就是我現在回來也覺得你應該如此,誰又能想到會發生什麼事?你是我最中意的研究員,你壓根就不需要有心理負擔。”

紀晏安繞在他自己的邏輯裡出不來,他說:“周老師,要是我知道你能這麼快回來,肯定不會把科研成果說成是我自己的,剽竊科研成果,非常惡劣。”

沈母倆人就翻來覆去那些話,沈母說:“小溪,你勸勸紀晏安。”

沈溪知道紀晏安這種人很有主見,有想法,勸說幾乎無用,她隻好說:“換做我也可能像你這樣做,真算不上什麼大事,我媽跟你都是精英,再研究新的科研成果不就行了。就是想研究新的科研成果也沒必要那麼拚命,人的腦力都有限,肯定要休息。”

讀書人的事兒,真複雜啊。

她覺得她勸說的語句特彆蒼白,果然沒什麼效果。

反正他們三個就是車軲轆話說來說去,最後沈母說:“這樣,你以後按時上下班,絕對不讓你加班,我們的工作不允許帶到家裡,我也會讓你爸媽看著你不許鑽研彆的。”

紀晏安隻半低垂著頭,不說話。

從樓上下來,沈母便催促紀晏安回家休息,紀晏安走後,沈母還跟陸嶺說:“小陸,我叫他們倆上去是工作上的事兒,你彆介意。”

把沈溪跟紀晏安單獨叫上樓確實不好,沈母生怕陸嶺多想。

陸嶺特彆大度地說:“我跟她感情很好,不會在意這個。”

沈溪看著他笑,他不會在意才怪。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也告辭離開。

沈溪回到家裡,立刻告訴陸嶺為啥沈母把他們叫上樓去,沈母是顧及紀晏安的顏麵,可沈溪覺得他跟陸嶺之間沒有什麼秘密,就把這事跟他說了。

“紀晏安把科研成果說成他自己的,是希望自己做出成績,能解除監管吧,他想解除監管又是為了你。對吧?”陸嶺說。

沈溪睜大眼睛,萌萌地看著陸嶺,他的推理能力很強,總能推測出彆人的想法。

陸嶺捏了捏她的耳垂說:“我覺得無所謂,你還不是我的媳婦。隻是我媳婦總給彆人做零食我要不高興了,你也得給我做零食吃。”

沈溪笑著問:“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陸嶺其實不愛吃零食。

他一口氣說了好多種零食,沈溪笑笑:“隻要你把食材買來,我都給你做。”

她頓了頓:“對了,你還想吃……”

他的聲音低沉:“想吃什麼?”

兩人麵對麵站著,沈溪微仰著頭,看到陸嶺眸色幽深,眼睛裡有她的身影,他身上好聞的氣息縈繞著她,沈溪突然笑著說:“你想吃我嗎?”

說完,沈溪一扭身,拔腿就跑。

雖然兩人親密過多次,可是這話還是像電流一般,麻遍陸嶺全身。

剛邁出兩步,沈溪就被他捉住扣在懷裡,陸嶺捏著她的耳垂,親住她的唇,把她所有的聲音都堵在嘴裡。

——

爺爺奶奶托人帶了些棉花棉布過來,拿到這個巨大的包裹,陸嶺很疑惑:“奶奶是要我們做被褥嗎?奶奶身體很好,也有時間,怎麼不把被子做好給我們帶過來?”

沈溪想了想,笑笑說:“你看著棉布多軟,還是帶小碎花的,好看吧,不是給我們做被子的,是做彆的用的。”

陸嶺不解:“做什麼用?”

沈溪彎著唇角:“應該是給小孩做被褥棉衣棉褲用的,我這不是畢業了嗎,爺爺奶奶認為我們該要小孩,他們又不想明說給我們壓力,就寄了東西來暗示我們。”

陸嶺頭都大了,要是他自己還真解讀不出這層意思。

沈溪很理解兩位老人,她說:“我們結婚兩年了,他們急了也正常。”

她把棉花跟棉布放在櫃子裡收好,以後真有了小孩,這些足夠做小孩的被褥跟小衣服。

沈溪想自己宮寒,受精卵不易著床,她就配了一些中藥,用砂鍋熬了藥來喝。

陸嶺看她熬藥可著急了,問清楚是調理身體的藥,這才沒說什麼。

可沈溪的腸胃還是弱,中藥喝下去就反胃,直接給全吐了出來。

陸嶺又是拍背又是喂水,終於把沈溪安頓好,自己嘗了口中藥說:“太苦了,調理身體這麼受罪。”

他坐到沈溪旁邊,動作輕柔地攬過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身上,想了想說:“我們其實可以不要小孩,就咱們兩個就挺好。”

沈溪笑笑:“我可以不喝中藥,以後自己做中藥藥包敷小腹,還可以艾灸,用艾草泡腳。”

她想要小孩,她喜歡陸嶺,想跟他有共同的孩子。

“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沈溪舒服地窩在他懷裡問。

陸嶺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他仔細想了想說:“男孩吧,男孩我可以從小就鍛煉他,我們把他養成男子漢,長大可以保護媽媽,照顧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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