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武身子半依在櫃台上,扭頭看著酒館裡熱熱鬨鬨的氣氛,聽著他們各式各樣的八卦和吹牛逼。那邊桌子兩個人已經拍著桌子頂起了牛,你一句我一句吵的熱鬨,可是周圍的人沒一個人著急,全都笑嗬嗬的看熱鬨,似乎早已經司空見慣。
果然,就在你以為兩個人說不定非要動手打一架的時候,兩個人卻都掛上笑臉,話鋒一轉,又成了互相恭維,很快你一杯我一杯,哥們兄弟的叫著喝了起來。
周圍相鄰的桌子看熱鬨的人都是一陣鼓騷,紛紛拿言語擠兌那兩個沒品的人。
這邊角落桌子上三個人借酒澆愁長籲短歎,桌子上隻有酒,甚至連一盤鹹菜都沒有。但似乎就在那一杯杯酒中就有了他們生活裡的全部。
宋武隱約聽見他們小聲的交談,正在發愁大年三十怎麼辦?家裡連棒子麵兒都快見底兒啦,實在是湊不出來東西啊。這三個人看穿著打扮,不是工廠工人,應該是平常在街上乾零活,下力氣乾散工的人。
一張張桌子上就像是一幕幕的生活百態。宋武看著他們喝酒的神態,聽著他們聊天的話語,似乎也能感受到他們生活的狀態。
這就是市井的生活呀。在現在這段對所有人來說都特彆艱難的時期內,簡單平靜的幸福生活已經是來之不易了。
於潔打好了酒,端好了菜,笑著對宋武說:“你選這個地兒還好呢,可以跟老板娘聊天兒。”
宋武調侃道:“是不是平常他們都求之不得?”
於潔微微笑著送給他一個白眼。兩個人隨意的聊著天,於潔說小酒館現在已已經不賣麵食了,隻有酒還有小菜兒,實在是糧食不好得,隻能暫且緩緩再說。
這也讓宋武很是遺憾,他還挺想念那碗麵的味道呢。
在小酒館裡聽了一會兒各路八卦,又跟漂亮的老板娘聊了會天,幾杯小酒下肚,宋武的心情終於平靜了下來,他笑著問於潔:“過年了也不關門嗎?”
於潔說:“今天也是最後一天了,算讓你給趕上了,再開門就是初六以後了。大家夥也都是怕過幾天喝不上酒,趕著把過年的酒今天都喝了呢。”說著她自己捂著嘴笑了起來。
宋武嗬嗬笑著喝完最後一杯酒,掏錢付賬。
於潔突然小聲的問他:“你那種酒,我能買一點嗎?”
宋武抬頭看了看於潔,他想了想,把正要放到桌子上的紙幣又疊了疊,收了回來裝進了兜裡。
“正好,今天這頓,換我一瓶酒。這個買賣你願意做嗎?”
於潔微微的紅著臉,點了點頭。“明顯我占便宜的事,當然非常樂意了。”
宋武抹了把嘴,站直身體。“好了,我要走了,有時間我明天給你送過來。要是沒時間,就等初六你開門以後吧。你不著急吧?”
於潔略微愣了愣,歎了口氣,說道:“急什麼?也不在這一時半時,就按你的時間方便吧。”宋武從那說話的語氣,還有臉上的表情中,第一次看到了一絲淡淡的愁緒和幽怨。
從小酒館的熱鬨氛圍中出來,陡然被小寒風一吹,宋武還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哎,一冷一暖都是生活呀。
他想著剛才於潔的表情,覺得還是趕快把酒給她送過來為好,總感覺似乎有點著急的樣子呢。
宋武回到家,發現隻有婁小娥自己一個人在屋裡,奇怪的問:“高娥去哪兒啦?回家了。”
婁小娥湊到他身前,抽著鼻子聞了聞,嫌棄的皺著眉頭說:“跑哪兒喝酒去了?”
宋武訕訕笑著說:“剛才拐到小酒館喝了兩杯。哎,問你高娥呢。”
婁小娥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說道:“去醫院了。”
宋武一驚,“怎麼,她身上不得勁兒啦?”
“不是她,是許大茂,剛才許大茂他爸過來把她接走了,說是許大茂受傷,住進了醫院。”
哦,宋武一下就明白了,看來許大茂挨那一下,似乎還不輕呢。
今兒難得的是高娥不在,宋武今天情緒又有點不穩定,於是挨挨蹭蹭,就湊到了婁小娥的跟前。
婁小娥雖然也情緒高漲,但是還是把他亂動的手給揪住了。“不行。自己去一邊想辦法。”
哎,宋武翻身仰躺在沙發上,長歎了一口氣。這個年有再多好吃的過著又有什麼意思呢?,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