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葉珊在一旁點頭附和,“周國棟能耐不一般,上輩子肯定是地下黨!”
聽葉珊這麼說,薛慕文信了,連忙表示“失敬了”。
周國棟勁頭倍增,滔滔不絕地講起自己是如何巧妙跟蹤、機智打探,最後協助鄰居警察叔叔找到偷牛賊的光榮事跡。
薛慕文聽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出讚歎之聲,對周國棟的欽佩之意毫不吝嗇地溢於言表。
周國棟不由地引以為知己,二人相識恨晚,差一點要找地方結拜,被葉珊攔住了。
“我們快回去吧,天都要黑了!”
想到薛閻王的黑臉,薛慕文與周國棟慎重道彆,並約定了下周再進行一場友好的“生煎包社交”,這才連走帶跑地回了龍山。
第二天練功間隙,薛慕文聊著聊著,又談起了周國棟。
薛閻王在一旁聽著,突然鼻子輕哼了一聲,“在一起吃吃喝喝、聊得開心就是好朋友嗎?”
薛慕文撓了撓頭,顯得有些困惑:“難道不是嗎?聊得開心肯定是好朋友啊!”
薛閻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張了張嘴,卻隻是默默轉過身去,像是咽下了千言萬語。
葉珊從未見過爺爺這般,不知何時起就隱約察覺到的異樣在葉珊心中再次湧起,她忍不住追問:“爺爺,您給我們講講吧!”
“是啊,爺爺,你給我們講故事吧!”薛慕文隻想聽故事。
薛閻王緩緩地轉過身,他的目光在葉珊和薛慕文身上輕輕掠過,似乎在尋找著合適的言語。隨後,他微微仰起頭,視線透過那隨風搖曳的柳枝,凝望著那片無垠的湛藍天空。
他的眼神似乎穿透了時空的壁壘,回到了那些塵封已久的往昔歲月……
很多年前,有一個在外地求學多年的少年回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家鄉。由於長年漂泊在外,他在家鄉沒什麼朋友,與他關係最為密切的,是家中一位下人的兒子。
“他叫……”薛閻王說到這裡,猶豫了一下,“就叫他‘鄉願’吧。”
葉珊對“鄉願”這個詞並不陌生,她記得在《論語》中有提及,指那些表麵上看似忠厚老實、謹守禮節,實則虛偽,沒什麼德行的人。
那鄉願比少年小六歲,為人處事卻成熟得很,總陪著少年一起下棋,拉著少年一起逮野兔。
少年對鄉願也是照顧有加,無論他需要什麼,少年都毫不吝嗇地給予,要錢給錢,要物贈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