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在這裡說。三鳳太鬨騰,吵得我心煩。”
“那、那去哪兒說呢?”
“跟我走吧。”
“留三鳳一人在家行嗎?”
“傻丫頭一個,讓人偷走了更好,省得煩!”
四鳳的話音兒很重,明顯很是厭惡三鳳。
接著,四鳳轉身進屋,像是對一條狗丟狗骨頭那樣,將整包桃酥丟給了趴在桌子下麵、光著身子傻笑著三鳳。
三鳳撕開紙包,用滿是黑皴的兩隻手抓著桃酥拚命往嘴裡填塞。
“走。咱走。”
於天任再次猶豫,仍是擔心惹麻煩的心思作祟。
“你怕?”四鳳問他。
“總覺著不大好。”於天任倒是沒說瞎話。
“有嘛不大好的?”四鳳憤憤道:“我難道連跟你說幾句都不配嗎?!”
“不是這個意思。”於天任趕緊辯解:“如今你跟我不是過去的你跟我了,過去咱倆怎麼著都行,現如今你是彆人家的女人了,我又是沒老婆的光棍兒一個,咱倆一塊兒出門,讓人撞見了,好說不好聽。”
“我不管!”四鳳分明急了,如餓虎撲食,死命抱住於天任,“我要你!隻要你!”
於天任嚇得魂飛魄散,拚命將四鳳推開,“你瘋了!”
“我沒瘋!”四鳳咬著牙,紅著眼,“我也是人!我也想找個疼我愛我的男人!我不想跟畜生在一起過日子!難道我有錯嗎?!”
這番話說出口,四鳳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如斷了線的珠子,不可收拾的順著臉頰滾落。
於天任頃刻心軟。是呀,四鳳也是人,是個有著感情的女人,她想要找個愛自己疼自己的男人,她錯了嗎?不!她沒錯!錯的是這個操蛋的世道,錯的是老天爺不長眼!
“走!”於天任像個勇士,他已然無所畏懼了,“刀山火海,我陪著你!”
嗐!男人,總是因為女人的眼淚而犯傻。
於天任太糊塗,他不該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他不是勇士,更像個無腦的二傻子!
“四鳳壞,四鳳壞,壞女人,不要臉,勾搭漢子,要害人,小天子是傻子,大傻子……”
桌子下麵的三鳳,傻人說傻話,邊說邊傻笑,伸手抓起掉落在臟土上的點心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