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 非人哉(83)(一更+二更+七千九百雷三……(2 / 2)

如果是磚頭在滲血的話,那井邊這一圈磚塊不可能沒事。

“這到底什麼東西啊……”小唐皺皺眉,“一口井,還是血不知道從何而來的井,這東西乾嘛的?鎮壓女鬼啊?不會井裡全是血吧?”

“人血……”管紅雁則若有所思,“能看出來男人的還是女人的嗎?”

“不能,”懷嘉木默默看了她一眼,“我又不是檢查儀器。”

“哦……”管紅雁聳聳肩,轉頭對小唐說,“那說不定鎮壓的是男鬼。”

“就不能沒有鎮壓鬼嗎?”黃毛弱弱。

“那你想鎮壓什麼?”小唐鼓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出來!”

“我不想鎮壓東西,”黃毛欲哭無淚,“我隻希望這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井……”

“做夢吧你,”小唐不客氣道,“有病啊,誰費勁周章又是在地鐵站又是布置結界,就挖個普通的井?他為了乾嘛?為了在幾十年後逗你玩?”

黃毛崩潰地閉上了眼。

“這裡麵到底是什麼呢……”小唐繞著井走了幾圈,心裡的好奇最後還是壓過了害怕,她掂量了一下手裡的磚塊,又打開了手機的計時器,“我丟一下看看多深。”

磚塊飛速下落,很快,一聲“鐺”。

不是物體入水的“噗通”,而是撞到了什麼硬物上麵的“鐺”。

這一聲“鐺”蕩出幾聲回聲,井下的空間居然還不小。

“我就知道!”小唐一下子跳了起來,“這裡麵沒水,空的!”

“兩秒三三……”白燼述看了一眼小唐的手機,在心裡換算了一下公式,“那這個井底就差不多二十幾米……”

正常的水井深度也是二三十米,這個高度倒是在正常值內。

但這裡麵既然沒有水,那血是從哪來的?

“等一下,”管紅雁忽然眼神一閃,重新走到了井邊蹲下伸手摸了一下,“又出血了。”

“什麼意思?”白燼述轉頭。

“剛才我們兩個人為了把磚塊撬下來,把這一片的血都擦了個大概,”管紅雁抬頭,“但是現在這片又都是血了。”

也就是說,在他們撬出來了石頭之後的這段時間內,這個井壁又重新冒出來了血跡。

那麼問題來了。

血是從哪來的?

既然不是背後的石壁,也不是磚塊,更不是這個水井其實是血井,那血是從哪來的?

“這個出血的規律是什麼?”小唐也去摸了一把,顯然,她現在已經把之前的謹慎拋在了腦後,滿腦子都是要弄清楚這井到底是什麼的好奇,“剛才我倆撬的時候也沒有出血啊!”

顯然,這個血並不是勻速滲出的。

“難道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冒血?”管紅雁摸了摸下巴,看了一下表,“現在是十分,從我們發現血跡到現在不會超過一刻鐘,加上血跡沒有凝固的最長時間十分鐘,再多出三到五分鐘的冗餘,那就差不多是半小時冒一起血?”

“半小時……”白燼述想了想,“試一下就知道了。”

他走到井邊,伸手學著剛才兩個人的樣子,把蹲下把井壁整個抹了一圈,把上麵浮出的血跡全部都擦掉:“等半個小時,看看它是怎麼出現的。”

“我定個鬨鐘。”管紅雁打開手機立馬定了個半小時的倒計時。

“等半小時是吧?”小唐立馬坐下了,“那我睡會。”

真是一點都不委屈自己。

這裡冷成這樣,她居然還能睡得著。

白燼述半跪在井邊仔細摸索了一下這一圈井壁,確認確實沒有什麼鬆動的磚塊或者什麼機關之後,也緩緩站了起來。

這血到底是哪來的?

難不成這個井是活的?

他皺著眉看向黑漆漆的井底,忽然感覺有人抓起他的左手。

他以為是黃毛沒管,感覺那個人拿了什麼東西在擦他的手心之後,才發現是懷嘉木正在給他擦手。

剛才為了摸清楚有沒有機關,他左手整個都伸了下去,包括小臂上麵都是血跡。

也不知道懷嘉木身上為什麼會有濕巾。

“你知道這什麼地方嗎?”他不抱希望看向懷嘉木,“這井是什麼?”

“不清楚,”懷嘉木頓了一下,“我對這地方沒有印象。”

連懷嘉木也不清楚。

小唐和管紅雁兩個人嫌棄井邊太冷,又退回了結界之外席地而坐。

黃毛這小子慫的簡直丟人,說看著這個井瘮得慌,也跑了出去。

白燼述為了保險,用手電打著光,仔仔細細看了一圈周圍的山壁。

山壁就是普通的山洞壁,上麵什麼都沒有,看來想要從這裡獲得信息多半是癡心妄想。

這井到底是乾嘛的?

現在可以肯定它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井,它會滲人血,底下是空的,並且還在外麵有一層結界阻止部分不合要求的人進入,它被建立在這裡肯定有原因。

但要怎麼才能找到它的用途……

難不成隻能下井了嗎?

白燼述舉著手電,視線在山洞裡麵漫無目的地回蕩。

就在這時,他忽然目光一頓。

白燼述猛地提步走向井邊,提起袖子就往下摸去。

“出血了,”他提高聲音,對著外麵的三個人喊道,“距離上次過去了多久?”

“啊?”小唐茫然抬頭,“有半個小時了嗎?我都沒睡著呢……”

“沒有,”管紅雁對著手機,眉頭緊縮,“才過去了十分鐘。”

僅僅十分鐘,井壁又重新出現了血跡。

這下大家都坐不住了,小唐一下子站起來,朝著井邊就跑了過來:“我試試。”

她伸手摸了一圈,一抬手,也是滿手的血。

“真的出血了。”

“不是按一定規律的時間間隔冒血的……”管紅雁咬了一下下唇,“不規律冒血?這不是完犢子了。”

有點規律還有點能摸出這井是乾什麼的線索,毫無規律的話那就是毫無線索。

“或者說可能和時間沒有關係……”白燼述若有所思,“會不會和前一次清理掉的血量有關係?”

“什麼意思?”黃毛沒懂。

“我懂你意思了,”管紅雁馬上對接到了腦電波,“你的意思是說,上次是半小時,是因為我和小唐兩個人在撬掉那個磚塊的時候隻抹除了一部分的血跡,而這次是十分鐘,是因為你抹除了全部一圈的血跡,抹除的血跡越多,補充的時間就越快?”

“就是這樣。”白燼述點頭。

“那還等什麼啊!”小唐拍板,“再試一次唄!”

她直接蹲在地上直接就開始伸手抹。

“開工開工,”管紅雁長歎一口氣,“哎,我手上上次的血跡還沒乾呢,黏黏糊糊的。”

她也蹲下了。

黃毛顫顫巍巍地上前幫忙。

不一會,井壁就又重新被抹掉了血跡。

“這次我不走了,”小唐往井邊盤腿一坐,拿著手電就照了過去,“我就在這看著血要怎麼冒出來。”

“小唐姐你小心點彆掉下去了……”黃毛弱弱。

“掉不下去,掉不下去,”小唐自信地揮手,“我在這盯著!”

管紅雁把半小時的鬨鐘替換成了十分鐘。

然而,就像是這個井在和他們對著乾似的,兩個十分鐘過去,井壁也沒有再冒出血來,小唐坐的腿都麻了,也沒有看見一點血花的影子。

“故意的是吧?”她終於不爽了,從井壁邊緣站起來踢了踢井,“難不成有人看你就不冒血?”

“試試,”管紅雁被這個古怪的井勾起了不少興趣,“我們這次誰都不要看,都在結界外麵等著,再等十分鐘試試。”

又是兩個十分鐘。

“不是吧阿sir……”小唐站在井邊揚天長嘯,“你不冒了?!”

井邊,剛才大家齊心協力擦乾淨的地方,還是一點血花都沒有。

“這也太不規律了……”管紅雁低聲算,“第一次是半小時,第二次是十分鐘,第三次到現在已經四十分鐘,二三次的條件一樣,但是卻結果不同,這井冒血還真的是完全隨機的?”

“實在不行……”白燼述皺皺眉,“還是得下去看,這井底下說不定真有東西。”

“下去?”黃毛提高了聲音,“我們怎麼下去啊,這個井沒有繩子啊!”

這又不是那種常見的打水井,上麵有打水配備的搖臂和水桶,這裡隻有孤零零一個井,什麼都沒有。

這要怎麼下去?

白燼述若有所思地看向懷嘉木:“能下去嗎?”

小唐也星星眼看向大怪談。

對啊!

這裡不是還有個不是人的嗎!

他肯定能下去唄。

“可以試試,”懷嘉木沉思了一下,“二十米的話不高。”

他伸手摸了一下井壁邊緣,然後嘗試性搖了搖幾塊磚塊,“我抱你下去。”

“我們兩個人下得去嗎……”白燼述第一反應是比了一下井口的大小,“這個井口很窄。”

“抱緊點可以,”懷嘉木麵不改色,“不然可能衣服上麵會蹭到血。”

“那就我們兩個先下去看看,”白燼述比劃了一下,覺得可行,對著旁邊幾人開口,“要是有問題再叫你們下來一起。”

“我能不下去就在上麵待著嗎……”黃毛弱弱。

“不行,”管紅雁嚴肅拒絕,“我們如果都下去了,不能保證你會不會在上麵出什麼事,最好還是不要單獨留在這裡,要是出事了都來不及救你。”

黃毛淒慘地哀嚎了一聲:“可是我怕啊……”

三個人在上麵交流的時候,白燼述和懷嘉木兩個人已經準備下去了。

“下麵不知道有沒有足夠的空氣,空氣裡有沒有毒,”他壓低聲音,手裡拿了一個打火機,試著打了一下確定氣是充足的,“一共二十多米,每下降兩米你確定一次我的狀態,詢問我需要進行一定思考的問題,來判斷我的思維是否正常。”

“一旦我感覺不對勁,或者你感覺到我的回答不太對勁,你就馬上上去。”

“好。”懷嘉木點頭,然後又頓了一下,“問你什麼?”

“隨便,”白燼述回答,“隻要能確定我的意識清醒都行……”

這種井下常年沒人下去,通不通氧氣都不知道,他實在擔心會出事。

白燼述交代完這些,兩人站在井邊,對比了一下井口的直徑,他儘量整個人抱住懷嘉木的脖子,確保兩個人都能下去。

地上的三個人揮揮手,表示安心去吧。

“好,走。”白燼述深呼吸一口氣,把頭搭到他的肩膀上,準備下潛。

他沒有幽閉恐懼症,但是這個井口似乎用了什麼特殊的材質,或者是井底有什麼特殊的東西,打著手電往下照什麼都照不清楚。

這個直徑也不太允許他一邊開著手電一邊向下,更何況開著手電也隻能看見近在咫尺的冒著血花的牆。

本著眼不見為淨的原則,白燼述乾脆不開手電了。

隨著高度逐漸降低,他能隱約感覺到周圍的溫度更低了。

鼻端傳來了非常濃烈的血腥味,大概是因為冒血的井壁就在他鼻尖前麵不到五厘米的地方的緣故。

光線逐漸被吞沒,眼前陷入一片黑暗,隻有頭頂的井口還有點燈光。

白燼述抬頭,看見上麵那三個人都在探著頭關心地往下看。

“還好吧?”小唐探著脖子問。

“目前還好,”白燼述回答,“就是太冷了。”

這個井裡麵的溫度他懷疑隻有十度上下,好在沒有什麼風,隻是陰冷,要是這個溫度再來個風,那這溫度可以直接把他們這一群穿短袖的送走。

忽然,他感覺自己停住了。

到兩米了。

迄今為止,似乎沒什麼不適的,就是味道有點難聞,血味太濃鬱了,有點生理性的惡心。

黑暗和寒冷倒是其次。

白燼述等待著懷嘉木的第一個問題。

十分可疑的幾秒鐘過去,懷嘉木:“你的理想型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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