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獨白:其一(1 / 2)

壞時代 我不是董二千 7746 字 1個月前

那件事,差不多發生在我8歲左右。

那個時候,我剛剛從我的鋼琴老師家裡出來,在馬路上等待著家裡的司機帶我回去。

很快,那輛白色的小轎車就出現在我了我的視野之中,當它停在我麵前的時候,車窗被打開了。

我原本以為坐在裡麵的是我們家當時的司機,可是沒想到卻是一個陌生的麵孔。

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從額頭右側到下巴的地方有一道深深的刀疤的虎獸人。

那刀疤在他的臉上如同一條閃電一樣,把他的臉割裂成了兩半,令他本來就讓獸感到膽寒的外貌更加可怕。

而在車子副駕駛的地方坐著的,正是當時我們家的司機,他的喉管已經被咬出了一個大洞,脖子處的毛發殷紅一片,臉上的表情十分驚恐,那簡直就是死不瞑目。

我感到一陣惡寒,連叫都不敢叫出聲,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我得馬上逃走!

可我剛想轉身逃走,車上就下來了一個鱷魚獸人,身強力壯的他輕易地將年幼的我拽住,然後拉上了車,並在車的後座上,同另外一個鬣狗獸人,將我的雙手雙腳反綁,用布條遮住雙眼。

而就在這之後,我便經曆了噩夢一樣的48個小時。

他們把我關在了郊區的一家廢棄酒吧當中,那裡很冷,很黑,空氣中隻有四處亂飛的灰塵和令獸人作嘔的黴菌味道,偶爾會傳來那三個家夥的說話聲和叫罵聲。

雖然為了防止我死在那裡,他們“好心”地為我準備了食物和水——但是,水是從這個廢棄酒吧裡的水龍頭裡的,充滿鐵鏽味道的水,可以說隻是為了保證我不因為缺水而死掉罷了。

至於食物,則是對我一個草食性的羚羊獸人來講,絕對是不可以吃的東西,也是充滿了諷刺意味的東西。

肉,而且是羊獸人的肉。

是充滿了血腥和羊膻的味道,鮮活無比,甚至還在抽動著的,羊獸人的肉。

我打著寒戰,完全不敢看那塊肉,而那個虎獸人看我不肯吃,心中無名火起,拽起我的腦袋,另一隻手拿起那塊肉,往我的嘴裡硬塞。小說中文網

“你這小崽子xx的給老子吃!吃!吃啊!xx的給老子吃下去!”

他歇斯底裡地喊著,其聲音之大幾乎都要震破我的耳膜。

他粗硬的手指把那肉往我的嘴裡捅,他那橫衝直撞的,尖利的指甲把我的口腔和舌頭劃出了一個又一個傷口。

我流著淚,被迫把那肉連著自己嘴裡流出的血咽進了我的食道。

我保證,那真的是在我還不算太長的獸生之中吃過的最惡心的東西——惡心到有時候聞到自己和同類的體味就忍不住想要乾嘔。

而那三個壞種看了我含淚咽下肉,但因為那惡心的血腥氣味忍不住想要乾嘔,卻由於害怕而不敢,一直強忍著的狼狽樣子忍不住發笑。

而除了被逼吃肉,我在這裡也是受儘了各種折磨,身上變得傷痕累累,毛發在那件事之後也禿了好多塊,治療了許久日子才逐漸長出來。

更可怕的是,我還差點被那個鬣狗獸人奪去所謂的第一次——如果不是警察來得及時,我可能就被那家夥侵犯了。

在那之後,我才知道,那三個壞種是我父親羅贏當時的政敵韓正澤的手下。

韓正澤派他們三個趁機殺掉了我們家當時的司機,開著那輛車把我綁架到了那裡,並對我父親實施勒索,以此來乾預我父親的精力,好讓他缺席當時一個相當重要的會議。

不出意料的,我的父親在參與那場會議和營救我之間選擇了後者。

那三個壞種本來也隻是打算就把我關起來,在贖金收到之前什麼都不做的,直到他們發現了我脖子上那塊有如刺青一般的,黑色的神裔印記。

他們似乎是科技文明的狂熱擁護者,對所謂神和『神裔』抱有相當程度的敵視和憎惡,加之他們本身也對草食性獸人感到不爽和厭惡(雖然諷刺的是,他們的頂頭上司韓正澤也是個草食性獸人!)於是才強逼著我吃下那點肉,才想要侵犯我,來證明他們心中堅信的那套“神明都xx的是糞土”的理論。

可是啊,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這個世界,神是切實存在的,作為其後代兼造物的『神裔』也是真實的,隻是有些彆有用心之人為了自己的野心,敗壞了我們『神裔』的名聲。

而我從我的祖先黑之神那裡繼承的特殊能力在那個時候還並未激活,所以隻能任憑他們擺布。

而這件事情的結果就是,那三個壞種鋃鐺入獄,不久後就被處以極刑,整件事情的幕後黑手韓正澤卻詭計得逞,逃脫了法律的審判,還在會議上大肆輸出屬於他自己的那些政治觀點,並成功奪取了本應該屬於我父親的政界職位。

也正是因為他的關係,讓“草食性正確”這一詭異的,讓我們這些還有著正常的基本認知的草食性獸人都覺得可笑的思潮在金都國也流行了起來。

雖然他現在已經下台,但“草食性正確”的思潮帶來的各種問題也已經是積重難返。

草食性獸人必定會遭遇的職場歧視,肉食性獸人被草食性獸人唾棄,其社會地位不斷下降,雜食性和其他食性的獸人受到一眾草食性獸人和肉食性獸人的排擠和低看,還有幾乎每年都會出現的,因為食性問題導致的大大小小的詐騙、蓄意傷害、蓄意謀殺案,以及一直都難以解決的肉塊走私等等。

加上那些不良媒體為了炒作,對因為食性衝突而產生的國內外大事件進行“添油加醋”來博取熱度,誤導了大眾的價值觀和是非曲直的判斷能力,“草食性正確”的思潮,在這些催化劑的作用下愈發流行,致使諸如像我父親那樣,想要將社會秩序逐步恢複正常的政治獸員很難有很好的對策來改變這離譜的現狀。

而那次綁架事件,也給我的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讓我對肉食性獸人,尤其是虎獸人和鬣狗獸人感到害怕。

在那之後,我儘力忘記自己那段相當不愉快的,噩夢般的回憶。

原本以為,時間會衝淡一切,將我難過的回憶風化殆儘,但在我還是個高中一年級的學生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情。

這件事情讓我又想起了這段噩夢一樣的,本應該不會被我再向任何獸人提及起來的記憶。

那件事,就是我的同學池旭跑出了醫院,之後登上青雲市最高的建築白夜大樓跳樓自殺了。

當時作為我同班同學的池旭,是個無論是學習,獸際關係,還是運動方麵都是在眾多男同學裡相當出色的存在。

除此之外,他還能夠彈奏很多種樂器,即興作曲演奏也是他的拿手好戲。

甚至,他還長了一張與其他貘獸人不同,相當令獸感到驚豔的清秀麵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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