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衍:“那要怎麼斷定是否能生?”
餘棠遲疑道:“我祖母說虞國男子身體是否能受孕是看背後的花鑒。”
“花鑒情動到極致時會顯現在後背,花鑒會隨著主人一同成長,其代表著這具身體的健康狀態。花開即表示身體成熟能受孕,開花結果即表示已有身孕……”
顧九淵手指不自覺蜷動,眼底劃過一道暗芒。
夢中阿衍背上似乎……盛開著一朵紅花!
關衍喉結滾動,下意識看了眼顧九淵。
發情的時候他根本沒注意自己後背,不知道自己後背的花卉長得怎麼樣了,是否生出了花苞,可顧九淵應該是看到過的。
察覺到他詢問的視線,顧九淵很淡地笑了笑,目光溫和而堅定,有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關衍慌亂不安的心一下子定下來。
“你是不是虞國後人,能不能生孩子與本座無關。”顧九淵站起身,雙手背負身後,緩步走到餘棠麵前,“若是你說的是為屬實,你就是一個麻煩,本座為何要收留一個麻煩?”
“我……”餘棠咬唇,試圖說服他,“我是因為江湖傳聞才想著來求您的!”
顧教主俊美絕倫不屑情愛醉心武藝就不會貪圖他的美色和覬覦他的身體,且對方武藝高強,能夠庇護他。作為庇護他的條件,他願意用身體當做代價,為對方生一個繼承人,這樣對方不至於絕後,而他也不會像那些狂蜂浪蝶一樣糾纏對方!兩廂安好!
這些早就想好的話在顧九淵居高臨下的逼視下,無法說出來。餘棠抓緊衣擺,懇求道:“餘棠愚鈍,配不上教主,也不敢渴望教主垂憐,餘棠隻想說……”
少年目光飄向關衍,眼裡多了幾分真誠,“餘棠說的都是真的,公子喜歡男子的話不妨考慮下餘棠。”
“餘棠會好好服侍您,絕不會爭風吃醋。公子若是願意,餘棠會給您生個兒……”
“閉嘴。”顧九淵冷聲打斷他,黑著臉快步走回關衍身邊,直接拉著人走了。
“公子!”
餘棠目送兩人離去,目光落在顧九淵與關衍相扣的十指上,眼睛猛地睜圓!
彆說餘棠驚得久久不能言語,心裡一陣後怕,柳長老看見顧九淵牽著關衍出來也嚇了一跳。
女人的直覺讓她覺得這兩人不對勁,可教主和關衍公子都太過大方了,這般親密扣指,瞧見他們不躲不閃,她一時也分辨不清是不是自己感覺出錯。
“繼續看管。”顧九淵隨口吩咐了句,拉著關衍進屋,給他到了杯茶。
“阿衍想問什麼?”
關衍輕抿一口茶水潤喉,抬頭看他:“我後背開花了嗎?”
“是,開了一朵。”
事情發展始料未及,顧九淵此時也不知道要怎麼安慰他。在殘酷的現實麵前,一切言語都太過蒼白。
關衍垂下眼睫,昨日才把心裡的憋悶發泄出來,現在他心裡除了剛開始的震驚外,並沒有顧九淵想象的難過和不岔,甚至有一種釋懷。
就連他很可能會生孩子這種事也變得容易接受。
命運並沒有太過苛待他,他完全是體質問題,他沒必要再擔心看病需要花很多錢、擔心找不到能治愈他怪病的大夫、擔心自己老去後沒人給爹娘墳前燒一炷香。
“阿衍。”
男人垂眸不語的模樣看得人揪心,顧九淵彎下腰,拂開男人垂落在額前的發:“我不會讓任何人覬覦阿衍。”
關衍抓住他手腕:“為什麼要認命?即便體質特殊無法改變,可也不必遵照曆史委身於人。”
顧九淵柔聲道:“阿衍是頂天立地的男兒,不是依附大樹而生的菟絲花,自然理解不了他們的想法。”
關衍:“你會收留他嗎?”
“神隱教不養閒人。”顧九淵神情冷漠,“尤其是以色侍人之流。”
關衍點點頭,沒有因為他們都疑是虞國後人,就幫他開口說情。
少年的日子或許過得很不好,但這些都不是讓他隨意出賣自己身體和青春年華的理由。
一個人如果連自己都不珍視自己,又怎敢奢求彆人對你如珠似寶?
關衍鬆開他的手:“我想和他單獨談談。”
“好。”顧九淵站直身,“用完午膳再去。”
“嗯。”
柳長老聽見教主讓人傳膳,又親眼目睹教主給關衍公子夾菜,還說“這個龍井蝦仁不錯,阿衍嘗嘗看”,當即直捅身旁的護法。
“教主什麼時候能嘗得出好吃與不好吃了?”
護法鉗住她纖弱的手腕,無語道:“教主舌頭又不是有毛病,為什麼嘗不出?”
“我不是這個意思!”柳長老指著對桌吃飯的兩人,“那什麼……”
什麼後麵沒有說出來。
柳長老目瞪口呆地看著教主伸手給關衍擦了下唇角,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