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劍意?
在這位重劍少女之前,他一直都隻用一二兩式的劍意解決對手。
他們驚訝的反應,沈青飛隻當那是驚訝於從二式劍意到一式劍意的變化,然後他們就輸了,乾脆地離場。
沈青飛並沒有想過會有人驚訝他同時擁有多種劍意這種事,畢竟傅遙沒有驚訝過,如同掃地僧一般的墨長老也沒有驚訝過,而他們兩個無疑就是沈青飛認為他周圍應該見識最廣的兩個人,他們沒說什麼那就證明他的劍道是正常的,現在想來……被這少女一說,沒準是他們倆見識過廣了。
說實話,他現在並不能判斷擁有多種劍意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少女的話既可以理解為羨慕他有這麼多劍意,也可以理解為“他為什麼要走這種邪道”的奇怪,沒準修仙界有什麼約定俗成的認知——不要貪多,專注於某種劍意之類的。
不過考慮到墨長老看完他和那個……不知道叫什麼的金丹修士的對戰,才對他另眼相看,他就暫且當作自己沒走錯路了。
雖然,這些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要找到那重劍的破綻。
如果從旁觀看他們兩人現在的劍意,大概會覺得有種荒謬感,因為那就像一個人要打敗一座山——沈青飛依舊記得前世最著名的那本反騎士——那個想要打敗風車的男人。
他現在看上去大概就和那個主角同樣荒謬好笑。
但是沒關係,他每刺出一劍,每與那重劍交鋒一次,都在找出對方的破綻,這種破綻有,甚至還有不少,但他並不急著去戳破那些破綻,因為那些破綻都還不足以讓他取勝。
一直到——
少女以她特有的沉重姿態揮出她的劍,她覺得這一劍沒什麼特彆的,她和她的對手有些陷入僵持了,不過沒關係,她一向都是個很有耐心的人。
這一劍揮出後,她的對手以一個極為刁鑽的角度架住了她的劍,她怔了一瞬間,但是她很快皺了皺眉,不是為了她自己,而是為了她的對手。
她覺得這場的對手是個聰明人,他們兩人已經過了上百招,對方並沒有犯過一個錯,哪怕隻是小錯也沒有。
所以她覺得他是個聰明人,但這個聰明人現在卻做出了不怎麼聰明的選擇。
她確實被架住了,但是這個破綻遠遠不夠,遠遠不夠讓他取得決定性的優勢,他不僅不能因此獲得確定無疑的勝利,還會讓自己發現這個不大但也確實不小的破綻並有機會補全它。
這就像是打仗的時候,發現了敵軍的漏洞,卻在自己的兵力完全不足的時候朝這個漏洞攻去了,於是不僅得不到勝利,還會因此失去這個漏洞,這個本應讓他們獲得製勝一擊的漏洞。
所以,再明顯不過,這是一個不聰明的做法,這是一個錯誤,她不知道她聰明的對手為什麼會犯這樣一個錯誤,或許是他終於撐不住了,腦子開始混亂了。
不過很快,她就知道了為什麼對方會犯這樣一個“錯誤”。
因為那根本就不是一個錯誤。
就在她準備重新奪取優勢的時候,在她準備讓她的劍從這小小的阻礙中抽脫的時候,她麵前的那個青年,左手上多了一把劍。
她睜大了眼睛。
沒有人會貿然在戰鬥中給自己多加一把武器,戰鬥的勝率不是那樣算的,並不是你的武器越多,就越強,所以這一幕隻能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那個青年本來就是用的雙劍。
而這讓她之前的全部推測都作廢了,因為對方有了將她這個“不大不小的破綻”變為“致命破綻”的能力。
接下裡的事情簡單得有些讓她鬱悶,在她能做出任何反應——臨場發揮從來都不是她的長項——那把多出來的劍就架在了她的脖頸上。
“你輸了。”
沈青飛平靜地宣布。
那少女歎了口氣:“是的,我輸了,我去趕下一場了,順便一提,你的反手劍不錯。”
“謝謝。”
“你難道不該來一句''你的雙手劍也不錯''嗎?!”
沈青飛沉默了一會兒,但還是沒說。
少女一臉痛苦地捂住了腦袋:“劍修啊劍修……不對,我好像把我自己也罵進去了,算了!!後會有期!”
說完這句,少女就從台上“轟”地一聲跳了下去,去奔赴下一場對戰了。
沈青飛也迎來了他的下一個對手。
全場所有人基本都已經進行了好幾場戰鬥,也就是說,分層已經大致完成了,現在排在前五百的不再是那些來得早牌子也拿得早的人了,而是真正實力可以排入前五百的人。
從那個少女開始,沈青飛遇到的對戰難度就大了起來,不再是單手劍可以解決的對手,他小心翼翼地選擇著左手劍出鞘的最佳時機,儘可能地將隱劍的優勢放大。
但戰鬥不是完全連續不斷的,每隔一段時間,這些為了自己的前途奮力戰鬥的年輕人們就可以擁有一段休息時間,而他們顯然會選擇這段時間交換信息,尤其是編號靠前的人和編號靠後的人之間這種交換更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所以,很快,在沈青飛了解了其他對手的信息的時候,沈青飛的特征也在被傳開來,越來越多的人知道有一個青衣束發的青年,腰間彆有一根不起眼的小棍的,那柄小棍就是他的第二把劍,不要將他當作單手劍使用者一樣對待,隨時小心偷襲。
所以等幾輪休息過後,沈青飛的排名上升到前兩百的時候,他的隱劍就不再“隱”了,於是他乾脆正大光明地拿著兩把劍一起上擂台,起碼省下點拔劍時間。
而就在他感到每一場戰鬥都變得極度艱難,開始舉步維艱後,他也遇上了至今為止最麻煩的一位對手。
沈青飛幾乎是僥幸勝了上一場,他閉著眼恢複靈氣時,一道落地的輕響讓他睜開了雙眼,落下的是一位白衣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