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的光芒之中,兩個年輕修士正在謀求突破,路掌門看著這個畫麵,不禁感慨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厲害了……這兩個人骨齡應該都還沒過百吧。
然後隨手甩出一道法術,將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摸進這道山穀中的地心妖獸斬殺——雖然這些地心生物的智力可能還不到能夠理解偷摸鬼祟是什麼意思的程度。
火蛟龍還在時,周圍的生物都逃得遠遠的,不敢接近,不過那並不是出於對更高境界的生物的畏懼,而是出於對更高等級血脈的畏懼,所以火蛟龍一死,哪怕還有路掌門這樣一個化神期修士杵著,那些等級不高卻煩人的小生物也又再次出現了,對於路掌門來說,這些小玩意兒哪怕他的境界再被壓製一百倍也能輕鬆解決,隻是繁瑣得要命而已。
托路掌門的精準施法的福,沈青飛沒有受到任何乾擾,便進入到了突破進程中。
那幽藍的光芒看著美麗而舒適,但身處其中卻完全不像看起來那樣美好。
一股細細密密的咬噬感逐漸爬滿他的整個身軀,而後又不滿足於隻是軀體,開始入侵他的神識,他的大腦,他的內心。
那股惱人的燥熱感也跟著再一次出現。
沈青飛卻不得不保持全然的冷靜。
這便是地火這一劫的令人頭疼之處了,要在火焰灼燒中保持極端的神智清明,而且不得借助外力。
這灼燒過程甚至要持續數十天,乃至數百天,取決於地火什麼時候能將修士的靈力完全轉化成更為凝練的質地。
無論是沈青飛還是傅遙,兩人的經脈都比尋常修士寬闊許多,這一在戰鬥中的巨大優勢在渡劫時卻代表了他們兩人要承受的地火灼燒時間比常人則要久得多。
久得路掌門都要被那些煩人的地心小玩意兒惱得忍不住火冒三丈了,他麵前這兩個年輕修士才終於顯露了一絲突破快要完成的跡象。
他們兩人周身的靈氣逐漸變成了一種若有若無的虛幻模樣,明明比原先更凝實了,給人的感覺卻像是水變成了水霧,很奇怪,但這正是化神期的特征。
除此以外,倒沒有什麼大的動靜,金丹突破元嬰的雷劫總是浩浩蕩蕩,惹人注目,更高階層的元嬰突破化神卻是靜悄悄的,這也是那些極品地火的所在總是成謎的原因了,否則逮著那些修士突破化神的地方一一排查,總能找到極品地火的。
沈青飛睜開眼,就看見路掌門飛躍過來:“你們倆可算是突破了,怎麼要了這麼久,這都快三百日了,你們倆都是修的什麼奇怪功法,靈氣未免也太足實了一點。”
路掌門打了三百日的地鼠,頭疼萬分,從第一個百日結束起,他就在期盼著這兩人完成突破,然後他們好從這個鬼地心離開,正常來說,百日已經是突破化神比較長的時間了,誰知道這兩個小怪物一個比一個“有耐心”,居然整整花了三百日才突破……
但不管怎樣!
他在這破地方呆了兩百年!終於可以離開了!
傅遙也剛剛醒轉過來,有些迷惑地看著一臉喜氣洋洋的路掌門,沈青飛給他傳音——
“這位是不知處的路掌門,當初算錯了地心蓮的成熟時間,所以在地心呆了快有兩百年了。”
傅遙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難怪對能離開地心一事如此喜形於色了。
“嘿!你們兩個小輩!我境界比你們高!聽得見你們的傳音的好嗎?!”
路掌門怒氣衝衝地看向他們倆。
沈青飛平靜回答:“隻是為了禮貌才用了傳音術而已。”
言下之意是他並不介意不用傳音術而直接說。
路掌門:“……”
路掌門:“算了算了,地心詭異,雖然我們在安全地區,但誰知道再逗留下去會有什麼意外,還是趁早離開吧。”
話音剛落,意外陡生。
天暗了。
這是一句很奇怪的話,因為地心並沒有天空,沈青飛他們抬頭看的話,隻能看見一半的金紅岩漿和另一半的密密麻麻的孔洞組成的天空。
但在此時又描述得無比精確。
因為那金紅岩漿的一半,逐漸變成了漆黑。
路掌門瞳孔一縮,猛地向“天空”飛去,但太晚了,漆黑已經將金紅的天空吞噬,染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