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心目中,一百個雛森桃的價值,也比不上站在自己麵前的年輕人。
“算是吧。欠下的人情總要還清,我可不希望被說成是忘恩負義之輩。更何況,這不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嗎?”艾倫意味深長的反問道。
藍染聽到這句話,立刻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沒錯!看來你果然是最了解我想法的人。告訴我,與卯之花烈的戰鬥你有幾分勝算?”
“大概七成左右吧。畢竟在不使用斬魄刀的情況下,跟她這樣身經百戰的死神對決很難保證不出什麼意外。”艾倫給出了一個相對保守的答案。
他見過更木劍八全力以赴的樣子,大概已經可以差不多估算出卯之花烈的實力。
唯一不確定的因素,就是對方那號稱所謂掌握一切流派的“八千流”劍術。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漸漸由遠而近。
大概十幾左右,兩個身影便出現在了中央四十六室的入口。
她們不是彆人,正是剛剛從四番隊趕過來的卯之花烈和虎徹勇音。
“歡迎!卯之花隊長!要知道我可是等了你有一會兒呢。”
艾倫緩緩從黑暗中走出來,以便讓對方能看清楚自己的臉。
“今井第三席!你怎麼會在這裡?還有,你身後那些屍體是怎麼回事?”卯之花烈眯起眼睛質問。
“今井第三席?藍染隊長,難道你還沒有解除鏡花水月的催眠嗎?”艾倫頭也不回的詢問道。
“不好意思,我忘記了。”
說著,藍染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啪!
瞬間!
艾倫原本的模樣就徹底展現在四番隊的隊長和副隊長麵前。
儘管那場彆開生麵的畢業考試已經過去了十年,可當卯之花烈認出他的瞬間,還是震驚的瞪大了眼睛:“艾倫?!你是那個失蹤了十年,被譽為真央靈術院有史以來在鬼道方麵天賦最高的學生。”
“能讓您記得這麼清楚,還真是讓我感到受寵若驚。沒錯!就是我。事實上我從沒有失蹤過,隻是被藍染隊長用特殊的手段招攬了而已。”艾倫麵帶微笑的回答道。
“藍染?”卯之花烈抬起頭盯著端坐於象征中央四十六室最高權利位子上的那個男人,頓時全都明白了。“藍染隊長,不,已經不該稱呼你為隊長了。大逆不道的罪人,藍染惣右介。”
“你好,卯之花隊長。想不到你這麼快就察覺到了問題的所在,真是比我想象中還要更難纏一點呢。如果不介意的話,能告訴我究竟是什麼地方做的不夠好,讓你起了疑心?”藍染麵帶微笑的試探道。
“是屍體!儘管那具屍體人偶幾乎到了以假亂真的程度,但在我這個醫生的眼裡,還是發現了一些不正常的地方。再加上中央四十六室最近一段時間下達的奇怪命令,所以才特地趕過來確認一下。”卯之花烈直截了當的給出了答案。
藍染恍然大悟的點了下頭:“原來如此!我差點都忘了,在成為四番隊隊長之前,你首先是初代劍八,一個以戰鬥和殺戮為樂的瘋子。以你對屍體的了解,哪怕隻是微不足道的破綻,都必然會被發現。另外,那可不是什麼屍體人偶。”
話音剛落!
他瞬間解除了中央四十六室內的幻象,露出遍地屍骸與血跡。
“死……死了?你們屠殺了所有的審判官和賢者!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明明剛才還什麼都看不到、感覺不到……”
虎徹勇音吃驚的張大嘴巴,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內心之中的震撼。
那可是中央四十六室!
整個屍魂界最高權力機構!
哪怕是德高望重的總隊長,也從來沒以後違反過他們做出的任何一項決定。
可現在,這些幾乎與瀞靈廷同時成立的古老貴族們,竟然被像牲畜一樣肆無忌憚的全部宰殺,完全沒有一丁點平日裡的威嚴。
“很簡單!其實中央四十六室的人早就已經死了,屍體就擺在那裡。隻不過到剛才為止,我都沒想讓它們呈現出真實的狀態罷了。”藍染麵帶微笑的解釋道。
“什麼意思?”虎徹勇音滿臉都是疑惑與不解。
“你馬上就明白了。看好!碎裂吧,鏡花水月。”
藍染當著對方的麵完成了斬魄刀的始解,然後漫不經心的說道:“我的斬魄刀——鏡花水月所擁有的真正能力,是完全催眠。”
可能是由於第一次在外人麵前展露自己真麵目的關係,他的精神狀態明顯有點亢奮,甚至沒有注意到在斬魄刀始解的刹那,艾倫已經提前閉上了眼睛。
“完全……催眠……”
虎徹勇音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立刻語氣激動的追問道:“可你不是說,鏡花水月屬於流水係的斬魄刀,能力是通過霧與水流製造幻境擾亂敵人的嗎?甚至還集合所有副隊長,向我們展示自己的始解。”
“不!勇音!那恐怕是正是催眠的儀式。”
相比起自家副隊長的天真,卯之花烈顯然擁有更敏銳的觀察力與直覺,一下子點破了鏡花水月這柄斬魄刀的秘密。
“正確!鏡花水月的完全催眠不僅可以完全支配五感,還可以改變某單一對象的姿態、外形、質量、感觸,甚至連氣味都不例外。就是說,能讓蒼蠅和龍一樣,也可以讓沼澤的變得和花田沒有任何區彆,至於發動的前置條件,就是讓敵人看見鏡花水月解放的一瞬間。哪怕僅僅看過一次,隻要我解放鏡花水月,這個人就會成為完全催眠的俘虜。”
藍染第一次十分耐心的向兩個外人說明了自己斬魄刀的能力。
因為在他看來,這個世界上隻要看過一次鏡花水月始解的人,一輩子都不可能跳過被自己支配的命運。
所以就算被對方知道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更何況,他又沒有告訴對方,要如何才能解除鏡花水月的催眠。
“就算是隻看過一次麼……”卯之花烈非常罕見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身為一名劍術大師,她太清楚如果自己所有的感知都被催眠和乾擾,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嗬嗬,看來你注意到了,不是嗎?既然看過一次的人就會陷入術式中,看不見的人自然是不會受到影響的,這也就意味著,從一開始,東仙要就是我的部下。最後,還是稱讚一下吧。你一直處於完全催眠之下,竟然還能發現我屍體上的不自然處,真是太了不起了,卯之花隊長。”藍染毫不吝嗇的送上了讚美之詞。
不過從那居高臨下的姿態就不難看出,他已經不知不覺將自己擺在了淩駕於所有死神之上的位置,獨屬於“神”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