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趣的推測。假如飛船真在我的手上,你們想要通過它做什麼呢?”
話說到這個份上,艾倫要是再不明白對方的意思,那情商和智商也未免太低了一點。
但問題是,他並不確定以人類目前的科技、文化水平,是否足以支撐其前往另外一個星球進行星際移民。
尤其在人口基數比較少,並且完全沒有外來基因輸入的情況下,很保證其後代不會出現大規模近親繁殖,最終導致人口不斷萎縮直至滅亡的情況。
“我們希望能夠離開地球,在宇宙中尋找一個新的、環境與地球相差無幾的行星定居。按照大預言家——希巴巴瓦的預言,地球必然會在半年之內滅亡。儘管我也希望這一次她失誤了,但這涉及到了人類文明的生存和延續,無論如何都不能冒險。所以我們希望能借助那艘飛船,將一部分掌握著知識、技術的人才送走。這樣一來,就算地球真的毀滅了,人類種族和文明也可以在另外一顆星球上浴火重生。”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雷澤爾語氣中沒有半點商人的貪婪,反倒像一位在危難之際挺身而出的領袖。
不過艾倫敢保證,宴會上這些所謂的“社會精英”,必然會通過各種各樣的方法把自己和家人歸類到“人才”的行列,然後堂而皇之的登上飛船逃離地球。
想到這,他眼睛裡閃過一抹玩味的光芒,貼在對方耳邊低聲說道:“一萬五千人!我給你一萬五千人的名額。”
“一萬五千人?!!”
雷澤爾聽到這個數字,兩眼瞬間迸射出混雜著震驚、狂喜和激動的複雜光芒。
因為這個數字比他預料中要高得多。
“沒錯!一萬五千人。記住,十天之後,z市無人區郊外的荒野,飛船會短暫的停留一段時間。你們最好準備好所有重啟文明所必須的知識與物資。最後,謝謝你精心準備的晚宴,我對今晚的菜式和飲料都很滿意。”
說罷,艾倫放下空酒杯轉身離開彆墅,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他前腳剛走,後腳前來參加宴會的嘉賓就一股腦湧向雷澤爾身邊,七嘴八舌的進行詢問。
“怎麼樣?飛船在他的手上嗎?”
“他答應我們提出的要求了麼?”
“名額究竟有多少?我和我的家人是不是都能登上那艘宇宙飛船?”
“對啊!隻要能離開地球,我願意獻出自己在地球上所有的財產和企業。”
一時之間,這些紳士、淑女們紛紛撕下平日裡的偽裝,再也沒有半點“優雅”。
一個個跟菜市場爭搶新鮮蔬菜瓜果的大爺、大媽,竭儘全力想要多搶到一張船票。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的英雄協會總部,眼下已經是愁雲慘淡。
因為就在幾分鐘之前,又有十幾位“金主爸爸”宣布不會再給他們一分錢的捐助,而是將資金統統給了新成立的正義聯盟。
看著手中那份砍成“慘烈”的財務報表,一名留著地中海發型的高層管理忍不住歎了口氣:“唉——都說說看吧,我們現在要怎麼辦?如果照這個樣子發展下去,用不了多久英雄協會必然會破產倒閉,而在坐的諸位也會失去工作。”
“該死的馴獸師!這家夥簡直就是個忘恩負義的混蛋!當初要不是我們力捧他,他怎麼可能會有今天這樣的號召力和地位。可他呢?不僅絲毫不懂得感恩,反倒是在這種時候給了我們沉重的一擊。”
另外一名中年男人舉起拳頭狠狠砸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齒發出無能的狂怒。
除了在嘴上罵兩句過過癮,他拿艾倫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因為在輿論方麵,艾倫已經牢牢占據了道德和法律製高點,一股腦把所有的鍋都甩給了管理層的官僚們。
打擊範圍十分精準,而且沒有波及到下層普通員工和英雄們。
至於實力方麵,任何看過他跟波羅斯之間的恐怖戰鬥畫麵後,都會立刻變得友善且講道理起來。
“彆說這些沒用的了,趕緊想辦法怎麼處理善後吧。
首先,我們必須公開道歉,並承諾對英雄協會進行改革。
隻有如此,才能阻止英雄們繼續跳槽。
其次,我們與那些有貪汙腐敗、挪用公款的家夥徹底做個切割,並承諾財務公開化、透明化,讓所有人都來監督每一筆資金的去向。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與新成立的正義聯盟達成合作意向,以扭轉當下協會在普通人心目中的負麵印象。”
不得不說,英雄協會的高層管理還是有些能人的,立刻就提出了一係列的解決方案。
以他們眼下的狀況,已經不是考慮打壓競爭者的問題了,而是必須要先想辦法從泥潭中掙脫出來,以最快速度恢複正常運營。
“什麼?你這家夥是要把所有人推進深淵嗎?要知道貪汙腐敗、挪用公款,我們基本上人人都有份。一旦那些正在接受調查的人認為我們放棄了他們,那他們馬上就會供出更多的人,最終我們所有人都要去蹲監獄。”一名滿臉猙獰的男人站起身大聲咆哮道。
眾所周知,上至國家、下至大大小小的企業,基本就沒有一個不存在貪汙腐敗、挪用公款之類的事情。
尤其像英雄協會這種成立了許多年,並且對整個行業形成絕對壟斷的巨無霸。
高層要都是白蓮花,那才出鬼了呢。
隻不過以前沒有可替代的選項,所以不管是司法係統,還是政府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凡不是太過分,糊弄糊弄就過去了。
可現在,他們有了新的選擇,自然就要好好整治一下這群“毒瘤”。
“不!不會!那些正在接受調查的家夥會閉嘴的。”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剛才提出解決方案的男人眼睛裡閃爍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不用問也知道,他明顯是準備好使用一些非常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