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永遠保持著這種灰蒙蒙的狀態,氣候和溫度也沒有任何變化。
受到環境、科技水平和層出不窮怪物的限製,沒人知道這裡究竟又多大,也不知道生活著多少人口。
唯一知道的就是,艾德米爾堡和它下屬的村莊,是方圓數百公裡內最大的人類聚集地,大概生活著幾萬戶人家。
至於怪物,一共被分成了兩種。
一種是像飛龍這種,可以被普通武器傷害到的野獸,通常生活在人跡罕至的森林裡。隻要人類不闖入它們的領地,通常不會遭到攻擊。
還有一種,就是隻有鍍銀武器才能將其殺死的詛咒生物。
後者又被稱之為天災,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對人類聚集地發動攻擊。
沒人知道它們從什麼時候誕生的,隻道凡是被詛咒生物殺死的人活著動物,最終都會變成詛咒生物的一員。
凡是抵擋不住的人類聚集地,都無一例外會被詛咒生物屠戮一空。
簡單來說,這個世界的主旋律就是人類與詛咒生物之間持續成千上萬年爭奪生存權的戰爭。
“你……你是誰?”女弓箭手用略帶顫抖的聲音問。
“我?我是個旅行……”
還沒等艾倫把話說完,女弓箭手便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因為剛才高速的奔跑和命懸一線的戰鬥,消耗了她太多的體力。
再加上死裡逃生後精神驟然放鬆下來,身體的自我保護機製終於啟動。
“人類?”
看到地上陷入昏迷的黑發女人,斯凱臉上露出了狂喜。
在此之前,她還一直擔心這裡會完全被可怕的怪物占據,完全找不到一丁點人類存在的痕跡。
“從外形上判斷,應該是人類沒錯。不過從基因層麵,我覺得她跟地球人應該有很大的區彆。尤其是眼睛!在這種黑暗的環境下,他們應該普遍具有夜視能力才對。”
說著,艾倫從飛龍的背上跳了下來,打開一小瓶水毫不憐香惜玉的直接澆在對方的臉上。
還不到一秒鐘的功夫,女弓箭手就被冷水激得又醒了過來,
她先是一個翻身讓自己的後身靠著樹乾,同時拔出腰間的短劍,一臉警惕盯著這支神盾局下屬的小隊。
整整一分鐘之後開口質問道:“你們是誰?”
“她在說什麼?”科爾森下意識用手指扣住了扳機。
“她在問我們是誰,而且非常非常的緊張。”艾倫饒有興致的回答道。
毫無疑問,這個世界詭異的狀況引起了他的興趣。
因為站在魔法的角度來判斷,像這種能夠影響一個世界的可怕詛咒,相當具有調查和研究價值。
“梅!給她一根能量棒。”科爾森頭也不回的吩咐道。
梅琳達二話不說,立刻從自己的背包裡取出一根高糖、高鹽、高熱量的能量棒,然後撕開包裝遞到了對方的麵前。
艾倫用本地語言對疑心病很重的女弓箭手說道:“這是食物,可以幫你快速補充體力。吃吧,我們沒有惡意。否則剛才隻要看著你被那條飛龍燒死就行了。”
“你們不會把我抓起來賣給那些奴隸商人?”
女弓箭手並沒有立刻放下武器,而是一隻手繼續握緊短劍戒備,另外一隻手以極快的速度往嘴裡塞能量棒。
從那毫不淑女的吃相可以看出,她已經起碼一兩天沒有吃過任何東西。
而且不管是力量、速度、反應,還是體力,都要遠比地球人強得多。
“當然不會!如果要那樣做的話,你醒來的時候就會發現自己已經被捆起來了。我們現在隻想要一個向導,帶我們去最近的人類聚集地。”艾倫乾脆直接的表明了態度。
通過觀察,他發現這個這個世界的人,眼睛構造普遍有類似夜行動物一樣的反射光能力。
很顯然,這是為了適應環境而進化出來的特點。
不僅如此!
他們皮膚下邊還有比較厚的脂肪層,既能起到抵禦寒冷的效果,又能在平日裡儲備能量。
“向導?你們是從其他地方來的?”女弓箭手瞪大眼睛露出了混雜著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為在她的記憶中,艾德米爾堡起碼有幾十年都沒有出現過旅外來的旅人或者商隊了。
確切地說,是隨著詛咒生物的不斷增多,通往外界的道路已經徹底斷絕。
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平安無事穿過一望無際的黑森林。
艾倫微笑著點了點頭:“沒錯!我們是從其他地方來的,這一點從裝束上應該就能很容易判斷,不是嗎?”
“唔……好吧,我相信你們的確不是本地人。因為在艾德米爾堡,根本沒有誰能殺死強大的飛龍。你很強!比我認識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強大的多。”
女弓箭手意猶未儘的舔了舔手指,抬起頭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盯著艾倫。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她才把目光投向飛龍的屍體:“如果你同意我也有權獲得一份戰利品,我就做你們的向導,如何?”
“戰利品?你指的是這條飛龍的屍體?”艾倫踢了踢腳邊巨大的龍屍。
說實話,他真沒看出這個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東西有什麼價值。
“當然!我並不是貪得無厭的人,不會要求你們分享價值最高的火囊,隻要取走一塊完整的皮革,以及少許尾巴上的肉就行了。”女弓箭手用手比劃著自己想要的皮革麵積。
“可以!不過有個條件,必須要由你來做這些事情。”艾倫提出了交換條件。
因為他實在不知道,這條飛龍身上究竟那些部位比較值錢。
“很公平!我不同意了!”
說罷,女弓箭手徑直走到巨大的飛龍屍體前,揮舞著手中的短劍,以及其熟練的動作先是插進脖子,從咽喉的位置拽出一個血淋淋的紅色肉瘤。
不出意外的話,這就是剛才提到價值最高的火囊。
緊跟著,她又沿著尾巴將整條龍的皮一點一點剝下來。
最後又在尾巴附近切下了足有四十斤的肉塊,用隨身攜帶的纖維繩困在自己背後,完全沒有嫌棄那黏糊糊且刺鼻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