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每塊隻有手掌大小,摸上去很硬,感覺就像是壓縮餅乾或者豆餅一樣的東西。
吃到嘴裡有一股略帶苦澀的味道。
按照克萊奧的說法,這種乾糧是用外麵種植的農作物,加上一種圈養牲畜的肉末攪拌、烘焙而成,可以儲存數年而不必擔心腐爛變質,是整個城堡以及周邊地區最保值的硬通貨幣。
最重要的是,這玩意是市場上售賣食物中,極少數不含有害物質和毒素的東西。
坐在用三十塊“拉伊達”乾糧換來的破舊小窩棚內,科爾森用力揉了揉臉,苦笑著問唯一能聽懂當地人語言,並能與其進行交流的艾倫:“如何,你打探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了嗎?”
“很遺憾,沒有。目前我隻打聽到,艾德米爾堡始終由於一個叫做曼塞爾的家族統治。隻不過上一任家主意外死亡後,現在的統治者應該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可按照當地人的說法,這位領主大人已經有整整十年沒有露過麵了。有人懷疑這位曼塞爾家族的最後血脈早就已經死了,眼下把持大權的是原本的管家。還有人說,這位少年掌握著某種奇特的力量,正在想辦法逃離這個注定將要毀滅的世界。”
艾倫沒有隱瞞什麼,大大方方說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引導著自己,一點一點揭開這個詛咒世界背後所隱藏的秘密。
“你的意思是,可能是那位少女所掌握的超能力,導致了這個世界與地球連接到一起?”珍瑪·西蒙斯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猜測道。
“不一定是能力,也有可能是某種具有強大力量的物品,比如說宇宙魔方。”裡奧·菲茲立馬補充了一句。
“所以……我們的第一個目標是衝破層層守衛,在迷宮一般的城堡裡,找到這位曼塞爾的自後血脈,然後確認這一切是不是她搞的鬼?”格蘭特·沃德嘴角輕微的抽搐。
儘管身為九頭蛇臥底的他,一直以一種專業精英的硬漢形象示人。
但一想到這個世界人所擁有的夜視能力,以及誇張到讓地球人絕望的身體素質,他就不覺得這種潛入計劃能夠成功。
至於正麵強闖,考慮到現在所剩不多的彈藥,以及城堡內衛兵的數量……
除非艾倫出手,不然剩下的人加在一起也是白給。
“不,不是你們,而是我自己。”艾倫似笑非笑的糾正道。
“那我們呢?”斯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問。
艾倫不加思索的回答道:“當然是留在這裡等消息。事實上,我從一開始就沒指望你們能起到什麼作用。因為魔法不是科學,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打破常理和常識的,而且沒有任何規律可循。”
“好吧,你是這方麵的專家,我們聽你的。”科爾森乾脆利落的答應下來。
沒辦法不同意。
彆說是他這個小小的神盾局特工,就連尼克·弗瑞局長,以及國際安全理事會的那些大人物,也一樣無法阻止艾倫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這一點是整個地球高層的共識。
在壓倒性強大力量的麵前,一切規矩、法律、道德之類的東西都是笑話。
更何況,如果能平安無事解決這次危機,然後再帶著隊員一個不落的回到地球,絕對是科爾森夢寐以求的事情。
“老老實實呆著,哪都彆去。”
撂下這句話之後,艾倫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電光消失在原地。
看著外滿街道上黑暗、頹廢、荒涼的街道,斯凱有些抓狂的揪住頭發,低聲抱怨道:“該死!這個世界簡直就像地獄一樣令人絕望,我連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
“是啊!看著那些奴隸,還有市場上出售的人肉,如果真的回不去了,我寧願自殺也不願意再這樣的環境下被逼著變成一頭野獸。”珍瑪·西蒙斯用略帶顫抖的聲音附和道。
“值得慶幸的是,我們現在至少不用去吃那些來曆不明的食物和散發著怪味的水。”說著,裡奧·菲茲瞥了一眼身邊皮袋裡裝著的“拉伊達”。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自己一輩子都不要把這種來曆不明的東西放進嘴裡。
不光是他,隊伍中的其他人也都有類似的想法。
畢竟在親眼見過那些被扔進田地裡當肥料的死屍,還有市場上出售的人肉,沒有誰敢保證這些乾糧裡會不會也摻了一些。
不過他們嫌棄,並不意味著本地土著居民也嫌棄。
艾倫才剛離開不到十分鐘,一群衣衫襤褸、渾身上下皮包骨頭的小孩子就出現在了窩棚的門口,直勾勾盯著皮袋裡的乾糧,不停地吞咽口水。
他們那擁有夜視能力的眼睛,散發著無比渴望的目光。
出於同情心的驅使,斯凱主動從袋子裡抓了一把乾糧,朝這些可憐兮兮的小孩子扔了過去。
下一秒……
這些看似無害的饑餓兒童,立刻爆發出堪比野獸一樣的恐怖力量。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們就互相廝打在一起。
那些年紀稍大一些的,更是毫不留情將試圖跟自己搶奪食物的幼童活生生掐死,又或是抓著頭發把腦袋狠狠撞向地麵,直到腦漿迸裂為止。
等殺戮結束以後,勝利者才撿起地上已經被鮮血浸透的乾糧,張開嘴瘋狂的撕咬、吞咽。
可還沒等這些大孩子把乾糧吃完,一群路過的巡邏士兵馬上拔出武器,對其進行了毫不留情的屠戮。
其中有個被攔腰斬斷的女孩,強忍著劇痛也要在咽氣之前把最後一點乾糧吞下肚子。
親眼從頭到尾目睹了這一切的震波女徹底崩潰了,眼淚順著臉頰止不住的往外流,同時捂著嘴喃喃自語道:“天呐!我……我都乾了些什麼!我都乾了些什麼?”
“不!這不是你的錯!而是這個世界的錯!艾倫說的沒錯,這個世界被詛咒了。”科爾森臉色陰沉拍著斯凱的的肩膀安慰道。
“那些為了生存放棄所有人性和尊嚴的家夥,已經不能被稱之為人了,而是一群披著人皮的野獸。從現在開始起,任何人都不許給那些饑餓的人食物。因為那除了會製造更巨大的動蕩和死亡之外,根本得不到任何好的結果。”梅琳達表情嚴肅的總結道。
就在珍瑪·西蒙斯還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一陣刺耳的鐘聲突然回蕩在城市上空。
緊跟著所有還在巡邏的士兵,以及躲在房子裡的平民,都手持武器湧向城牆。
由於根本聽不懂本地人的語言,所以這支隸屬神盾局的小隊根本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隻能盲目跟隨著人流一起朝城牆所在的方向走去。
當來到城牆上邊的時候,科爾森終於看到了讓自己畢生難忘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