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搖頭道:“多攢點總沒錯,行,你倆先坐會,我去下麵條。”
等媽媽走了,許小華也開口道:“慶元哥,我媽媽說的對,你不要在我家這邊破費,你用錢的地方多著呢!徐伯伯那邊,最近還好吧?”
“嗯,還好,給我姑姑寫了幾封信,就是活多點,其他都還好。”其實在那邊,隻要不是被惡意針對,家裡及時彙錢過去,能吃飽肚子,大概是能撐幾年的。
“那盧姨呢?最近有消息嗎?”
徐慶元沉默了會,如實回道:“沒有,我寄給她的信,都石沉大海,我姑姑說,還在原來的單位上班。”
許小華“哦”了一聲,她想,盧姨大概還是為先前的事生氣著,“慶元哥,那你年底回不回去啊?”
徐慶元抿唇想了一下道:“大概是要回去一趟的。”雖然媽媽做的不對,但畢竟是自己的媽媽,徐慶元怕她因著賭氣,遇到什麼事,也不和他支會一聲。而且,他總覺得姑姑最近寫的一封信裡,像是在隱晦地提醒他什麼事一樣。
可是他覺得,如果真如姑姑懷疑的那樣,也太匪夷所思了些。
見小華微微蹙著眉,有些擔憂地看著他,微微笑道:“小華,你不用擔心,我姑姑在那邊呢,我媽要是遇到什麼事,我姑會和我說的。而且小華,我媽和我鬨彆扭,是因為我和她的想法不一致,和你沒有關係。”
倆人正聊著,秦羽端了碗熱騰騰的青菜麵條過來,笑道:“今天晚上先對付一下,明天媽媽說,要給你們做好吃的呢!”
麵條上麵還滴了一點香油,聞著就很有食欲,徐慶元立即站起來,接了過來。
第二天一早,大家剛吃好早飯,沈鳳儀和小華、徐慶元道:“你們上午要是沒事的話,一會陪我收點桂花,我準備曬曬,存一些下來,以後做桂花山藥糕、湯圓和年糕都用得上。”
秦羽笑道:“那我們上午摘桂花,下午去西四長街那邊去看電影?難得慶元過來一趟,我們也放鬆一天。”正聊著,就聽到有人敲門,徐慶元起身道:“我去開吧!”
門外站著的是吳慶軍,手裡還提了很多東西,彼此對望一眼,都愣住了,還是吳慶軍先開的口,“慶元,你今天也過來了?”
“嗯,中秋節,過來看看奶奶和秦姨,有什麼事嗎?”
“家裡人都在吧?我是特地代呦呦來謝謝小華的,先前呦呦滑倒,幸虧小華把她送去了醫院,不然還不知道出什麼事呢!”
許小華在客廳裡聽到,立即就過來道:“我也不是特地幫她,就是路人,我也會幫忙。”
吳慶軍忙道:“我知道,我知道,呦呦也說你心好,醫生叮囑她要臥床休養,她托我來一趟,我給奶奶和嬸嬸帶了些吃的,你看,方便讓我放進去嗎?”
許小華瞥了一眼,有奶粉、罐頭、糖果、糕點和肉乾,怕是至少得花十來塊錢,搖了搖頭道:“用不上,你都帶回去吧!”
吳慶軍這次確實是誠心來的,望著她,語帶懇求地道:“小華,這次和以前不一樣,呦呦這回,真是多虧了你幫忙,不然後果不堪設想,難為你不計前嫌,這點東西真不算什麼,就是表表我們的心意……”
吳慶軍說著,又朝徐慶元使眼色道:“慶元,你幫我勸勸小華,這回呦呦得虧她幫忙呢!”
這事兒,徐慶元先前聽小華提過一嘴,見小華不願意搭理吳慶軍,回道:“慶軍,小華說用不上,你就帶回去吧!”
吳慶軍急道:“慶元,你怎麼不幫著說話呢!”又朝小華道:“小華,這回是救命之恩,你無論如何得收,不然我們良心上都過不去。”
院子裡的沈鳳儀,聽到“良心”兩個字,微微冷哼了一聲,但是也知道,曹雲霞做的事,怪不到吳慶軍頭上,揚聲朝外道:“小華,你就讓他放下吧,這是我收的,不是你收的,他們既然說到了‘良心’,我老人家收他們這點東西,應當應份的。”
吳慶軍聽了這話,立即鬆了口氣,“謝謝奶奶!”
沈鳳儀淡淡地問道:“許呦呦同誌怎麼樣了?她先前還揚言說,有我求她的時候呢,可得好好的,不然我以後遇到事兒想求人,還找不到人呢!”
這話倒讓吳慶軍有些無地自容,訕訕地道:“奶奶,呦呦那次不對,您老人家不要放在心裡,回頭等孩子出來了,我讓她上門來和您道歉。”
沈鳳儀擺手道:“不用,等我求上門的時候,她願意抬手幫忙就行。”
吳慶軍的臉立時紅到了耳根子,也不好意思再待,匆匆說了兩句,就告辭了。
等他走了,沈鳳儀喊徐慶元道:“慶元,把東西拎進來吧!”
又朝孫女道:“你這孩子,就是心眼太實,你這回確實對許呦呦有救命之恩,她送點東西過來,也是應該的,回頭你就是不吃,給蕎蕎那丫頭送去也好。”
許小華輕聲道:“奶奶,我就是不想和她扯上關係。”
沈鳳儀拍拍孫女的手道:“她沒臉來,你等著看吧!她這人,放狠話行,你讓她真的放低了姿態來和你說軟和話,沒門!”特彆是,呦呦現在攀上了吳家,已然沒有什麼是要她許家幫忙的了,更不會在她們跟前伏低做小。
老太太歎了口氣道:“來,來,幫我摘桂花,咱們不說這些事,這麼個好日子,彆為著這些人,影響了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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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慶軍回到家,許呦呦見他空著手回來,微微鬆了一口氣,“小華收了?”
吳慶軍搖頭道:“不是小華,是奶奶收的。”猶豫了一下,還是和妻子道:“呦呦,等你生產完,出了月子,我們倆一起去給奶奶賠個不是,你上次說什麼她以後得來求你的話,老人家還挺生氣的。”
許呦呦聽他說這個,點了點頭,“嗯,就是奶奶脾氣犟得很,怕是不一定給我這個機會。”
吳慶軍勸她道:“呦呦,其實奶奶和小華人都挺好的,你看這回,你在路上滑跤,小華完全可以看到不管的,畢竟你倆先前處得不是很融洽,她還是把你送到了醫院去,又給你辦好了住院手續。”
許呦呦點頭,“我知道。”她沒好和丈夫說,她和小華的矛盾,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化解的,中間雜七雜八的事太多了。
即便她現在想緩解關係,也沒有機會了。
吳慶軍也不想逼她太狠,轉了話題問道:“呦呦,你那天為什麼去儲蓄所取那麼多錢?是想給家裡添置什麼東西嗎?還是有什麼急事兒?”
這事兒,吳慶軍一直有些疑惑,呦呦住院的第三天,他就出任務去了,昨天晚上才到家,這事兒一直沒機會問她。
許呦呦原本正在思考著和許家的關係,忽然聽丈夫提到錢的事,心裡猛地跳了一下,對上丈夫探詢的眼睛,她到底沒選擇說謊,如實道:“慶軍,不是我急用,是我媽媽。這是個很不堪的事,所以先前我沒和你說。”
吳慶軍以為,她嘴裡的“不堪”指的是嶽母和她要錢這件事,忙道:“呦呦,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們既然組建了小家庭,你的媽媽也是我的媽媽,她要是有急用,你拿點錢給她應急,也是應該的。”
許呦呦歎了一口氣,搖頭道:“不是你想的這麼簡單,她要錢,不是她急用,而是給一個男人用。”
她的用詞比較委婉,用的是一個“男人”,但是吳慶軍在妻子含蓄的話語裡,瞬間就明白了這個詞潛含的另一層意思,“姘頭”!
吳慶軍瞬時睜大了眼,好半晌才憋出了一句,“呦呦,你糊塗!”
許呦呦心裡有些泛苦,怎麼辦,她甚至都不想告訴慶軍,這個姘頭,正是她生父。
她想,如果慶軍提前知道這件事,大概也沒有勇氣和她結婚吧?
吳慶軍見她臉色不是很好,怕她又動了胎氣,安慰她道:“呦呦,這回就算了,下回不要犯傻了,媽媽做的不對,咱們也不能因為她是長輩,就這麼縱容她,這不是小事。”他現在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呦呦和嶽母兩個最近鬨得這樣僵,現在知道了情況,他也不敢再請嶽母來照顧呦呦了。
甚至想著,以後倆人少接觸些才好,不然呦呦總是動氣,對她和孩子都不好。,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