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慶元走了,溫鈺才進去問道:“劉書記,徐慶元剛過來,是為著調去東北的事嗎?”
劉書記喝了一口茶,歎道:“是,都不願意去呢,我這幾天可接待了不少打退堂鼓的,一個不去,兩個不去,那邊的新廠怎麼辦呢?再說,徐慶元腦子好,業務能力也強,去那邊,說不準能派上大用場。”
溫鈺試探著問道:“他有說,是為著什麼不願意去嗎?”
劉書記“嗐”了一聲,“為著對象,覺得不能對人家不負責任。”頓了一下又道:“嗯,他這對象確實不錯,我和他說,後麵等紮穩腳跟了,把對象也接過去,真是國家大力發展工業的時候,東北那邊急需人才呢!”
溫鈺微微笑道:“是!”心裡卻覺得,大概是那位許同誌不願意,才迫的徐慶元過來找領導,不然以徐慶元的性格,是不會來開這個口的。徐慶元這還沒走呢,人就開始鬨了起來,等以後徐慶元真去了東北,和許同誌大概率是得分道揚鑣了。
溫鈺忽然有點好奇起來,事情會不會真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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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華這一夜也沒睡好,翻來覆去地想了很多。早上起來的時候,還頂著一對黑眼圈,見到爸爸在院子裡忙活著,輕輕喊了聲:“爸。”
許九思正在給桂花樹剪枯枝,轉身見女兒沒什麼精神的樣子,笑問道:“小華,昨晚睡的不好嗎?”
許小華“嗯”了一聲,想了想,還是和爸爸坦白道:“爸,昨晚上,慶元哥和我說,他要去東北。”
許九思停了手裡的活,望著女兒的臉,緩聲問道:“小華,那你是怎麼想的呢?要爸爸媽媽去給你們想想辦法嗎?”小華回來以後,從來沒有向他提過要求,許九思想,隻要女兒和他開口,他是願意放下原則,去找領導和老同學們幫幫忙的。
許小華猶豫了下,搖頭道:“不用了,爸,慶元哥說的對,你能幫得了一次,幫不了兩次三次。”至於她和慶元哥之間,以後再說吧!
父女倆在院子裡說的話,秦羽和沈鳳儀都聽到了,吃早飯的時候,當著小華的麵,沈鳳儀沒有多問,等小華去上班了,沈鳳儀才和兒子道:“九思,不然你私下去給慶元找找關係,”又怕兒子為難,輕聲道:“咱家就小華這一個孩子,我想組織上是願意照顧一些的,你說呢?”
許九思道:“是願意,但是媽媽,小華和慶元不願意這樣,這件事也得孩子們點頭應下才好說。孩子大了,有她自己的想法。”
沈鳳儀歎道:“是啊,這兩孩子都有主意著呢!就是慶元這一去,他和小華的婚約怕是也難作數了,我還很喜歡慶元這孩子,人品是沒得說,兩家也算知根知底的。”她私下裡看著,小花花也是極願意的。
老太太也知道,徐慶元的事不是難在在調不調動,而是難在他的家庭出身,即便這回九思幫了他,也是治標不治本。
隻要徐佑川還戴著一天帽子,徐慶元的問題就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
老太太這邊為準孫女婿的事,心煩著,許小華這邊,心裡也是亂糟糟的。
早上到辦公室看到萬姐,也是無精打采地打了個招呼,萬有芹笑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許小華就把對象要調到東北的事說了,萬有芹安慰了她幾句,忽然問她道:“那如果你家裡為此不同意你們倆,你還願意嗎?”
許小華怔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願意。”
萬有芹笑問道:“為什麼?”
“為什麼?”她想,大概是一想到這個人,她就安心,可能是因為幼時在人販窩裡的經曆,也可能是長大後再次見麵,他為了不讓她為難,一度沒有告訴所有人,她的命,是他救的。
見她不說話,萬有芹也沒再追問,隻是和她道:“我前兩天還和你說,鄭楠和章厲生的事,咱們沒必要勸,你現在明白了吧?”
兩人正說著,保衛處的小張送了封信過來,許小華接過來一看,是艾大姐寄來的。
忙打開來看,看了兩三行,就忙站了起來,問萬有芹道:“萬姐,今天鄭楠來了吧?”
“來了,怎麼了,你找她有事兒?”
“嗯,有,還是好事兒!”說著,急匆匆地去找鄭楠。
鄭楠正在桌上整理著材料,看到許小華來,笑問道:“怎麼了,看把你急的,是柑醬有什麼新發現?”
許小華搖頭道:“不是,你看艾大姐的信,問我們願不願意去春市工作個一兩年,跟著她學製糖,她說如果我們願意去的話,她可以幫忙給我們單位領導寫信。”
鄭楠皺了皺眉,接過許小華手裡的信看了一下,略過前頭的幾句問候,就見後麵寫著:
“小華,此次來信,是有一個消息知會你和鄭楠,近聽聞輕工業部預備組織一個製糖學習班,將從各省的相關單位,抽調人員過來,因為主要學習地點在春市,我得了一點便宜,如果你和鄭楠願意的話,我可給你們單位領導寫信,為你們說明情況,學習時間大概維持一年,如有意願,請儘快複信,也請轉告於鄭楠。”
不同於許小華的雀躍,鄭楠看完後,興致缺缺的道:“小華,這是個好機會,艾大姐在製糖這個領域聲譽很高,如果能跟在她後麵進修,肯定會所得匪淺。”
小華問道:“楠姐,那你呢,你要不要去?”
鄭楠搖頭道:“我大概不去了。”
“為什麼?你自己都說,跟著艾大姐,肯定會學到東西。”
話一問出口,許小華就反應了過來,她想起了還躺在病床上的章厲生,他斷了腿,這一年是正要人照顧的時候。
果然,就聽鄭楠輕聲道:“我有些私事,這一年不便離開京市。”,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