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姑娘抬起腦袋看向陸寧雙,像在驗貨。
她長得很好看。
水汪汪的葡萄大眼睛,頭發是天然卷,白皙臉頰帶著嬰兒肥,穿一件毛茸茸的外套,瞧上去格外軟乎,後麵還背著兩隻兔耳朵,整一個雪團子。
是個精致的洋娃娃。
保持仰頭看人的姿勢實在辛苦,她整顆團子都在往後仰了,險些栽倒。
陸寧雙揪住小姑娘毛絨外套後的兔兔耳朵,把她拽住,同時俯身彎腰,配合她看得更清楚。
陸寧雙還是心軟,“小心一點。”
嗯?
軟乎乎的,再捏一下。
小團子被扼住了命運的兔耳朵,還沒發現陸寧雙的小動作,臉上都是“還好還好”的慶幸表情,再維持不住先前的冷酷。
見了主動送上門的陸寧雙,黑葡萄的眼睛倏然一亮,“合格!就你了~!”
陸寧雙:?
陸富貴一把將她擠開,不愧是堂姐妹,親的,需要時抓過來,用不著就丟一邊。
陸富貴笑容可掬得像狼外婆,“請問尾款您準備如何支付?”
魔仙堡小宜同學在自己的小天才兒童電話手表上點點,肉爪爪一揮,財大氣粗地表示,“微信吧,你掃我。”
陸富貴:“好嘞!”
然後她又將陸寧雙整個人往小宜同學手裡一塞——要是對方拿得下的話。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她今天就歸你了。”
交易雙方都很滿意。
陸寧雙逮著陸乘月一問,直到這會她才知道,自己是被對方賣給了眼前的小團子,一日當媽特彆體驗。
“等等等等——”
陸寧雙努力理清思緒,“她親父母呢?這樣真的可以嗎?等下還要去參加幼兒園的家長會……”
“她們都沒有空哦。”小姑娘糯嘰嘰的聲線在陸寧雙身後響起。
後者一回頭。
小姑娘:“但家長會規定要有家長參加,我家裡找不出人,我隻好自己買一個臨時的啦。”
她顯然對陸寧雙還不錯,看前麵付錢痛快的樣子就知道了。
“誰規定一個寶寶隻能有兩個媽咪?”
團子眨眨閃亮亮的大眼睛,比了個雙手展開的姿勢,“姐姐,格局要打開。”
嗯,除了手還有點短。
陸·格局不夠·寧雙想。
“姐姐?”又看看小朋友因為困惑不解稍稍歪倒的小腦袋。
可惡,歪頭殺。
被萌到了!
無良中間商陸富貴已然跑路。
陸寧雙歎出一口氣,“走吧。”
“臨時媽咪,你牽著我的手,我帶你去見其他同學家長哦。”
不愧是自己買家長的小朋友,現在已經五歲了且擁有幼兒園文憑,不再跟三歲小朋友一樣幼稚。
就是顯得成熟!
陸寧雙稍稍
彎腰,跟小姑娘軟乎乎白嫩嫩的手搭上,“好。”
通過交流,陸寧雙知道了小姑娘叫傅君宜。
這單陸富貴本打算自己接,對方給的實在太多了,奈何小朋友指明要溫柔媽咪,這才找上了陸寧雙,她隻是在裡頭抽了個中介費。
虧大了。
小姑娘在幼兒園裡人緣很好,也很出名,一路走過來有不少同學和家長跟她們打招呼。
“小宜小朋友,這是你的姐姐嗎?”
傅君宜小朋友純社牛,總是用特彆驕傲的語氣大聲回答,“不,這是我新媽咪。”
對方露出驚訝的神色,再慢慢看向陸寧雙。
陸媽咪本人,“保養得好,哎呀,你彆看我長這樣,今年二十八快三十了呀。”
“那真的看不出來,哪家美容院做的?效果那麼好,介紹介紹?”
“……”
好吧,陸寧雙的社交能力也不差。
小朋友和家長們也許認不出來,但幼兒園家長可都是知道的。
畢竟小朋友還小,需要家長更為密切的監護,加上這裡還是貴族幼兒園,高昂的收費更加要確保幼兒園孩子們的安全,所有家長乃至接送司機的相貌都有印象。
很快。
陸寧雙就和傅君宜小朋友一起,被叫到了園長辦公室。
“園長阿姨,這是我自己買的媽媽,不是什麼危險人物,我有交易記錄可以證明。”說著,傅君宜就要去翻自己的兒童手表。
園長是個五十多歲的女性Beta,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卻磨不平那份優雅平和。
傅君宜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兩條蘿卜腿根本夠不到地,就那麼一晃一晃。
她根本不怕,口齒十分清晰,嬰兒肥的臉上從容自信,看得出是在家庭寵愛裡長大的小孩。
相比之下,反倒是顯得陸寧雙要拘謹許多。
說來也怪,她從小到大成績都還不錯,是所有人眼裡的好學生,但就是莫名害怕老師。
每次被叫去辦公室說話,一路都要做足了心理準備,模擬可能會發生的對話回答,打上好幾遍腹稿;課堂間請教問題更是完全不可能發生,絕對不可能!
賀園長給她倒了一杯水。
陸寧雙:“謝謝。”
賀園長:“你不要太緊張,我們已經聯係上了傅君宜的家長,他們沒有要追究你,同時也聯係能處理這事的人,對方現在正在過來的路上。”
陸寧雙:“……”
謝謝您的安慰,但更緊張了怎麼辦?
等待期間,陸寧雙就坐在那一口一口啜著茶,小團子過了會就坐不住了,倒騰著小短腿往旁邊桌子上撲。
陸寧雙見了嚇一跳,連忙揪住她,“你要做什麼?”
傅君宜眨眨眼,“臨時媽咪,我要吃桌子上的東東。”
賀園長有事離開了,走之前和陸寧雙說過桌上的零食水果都可以吃。
畢竟她們是請
她在這裡等著把傅君宜的事說清楚,不是扣押犯人。
“要吃什麼?我給你拿。”
“那個粉粉的糖糖。?[]?來[]_看最新章節_完整章節”
“好。”
“還有藍藍的、綠綠的、黃黃的……”
陸寧雙動作頓住,“小朋友不能吃太多糖。”
“我知道我知道,會蛀牙對不對?”本以為要說教一番,結果小姑娘懂得還挺多。
但明知故犯。
“我現在的牙牙還是生下來時候長的哦,還沒有換過,所以蛀掉也沒關係,反正都會換的,”
傅君宜有理有據地分析,“哎呀,隻有一次機會不用就浪費了,這叫什麼什麼卡霸哥,我都懂得的。”
最後還給了陸寧雙一個嘚瑟的眼神。
“是bug。”
陸寧雙糾正了一句,也不管小朋友聽沒聽,最後她隻把最初那顆粉色糖拿了過來,在傅君宜麵前晃晃。
“不行。”
“你隻有這個。”
小姑娘嬰兒肥臉頰鼓得像小倉鼠,“新媽咪也不好,我要給你打差評。”
“那你打吧。”
!
傅君宜驚呆了,“怎麼可以這樣?你不害怕的嗎?欺負小朋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