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很對。
秦語姝輕輕嗅了下脖頸間那條,應該的確很短,小狗沒有撒謊。
那上麵連她的氣息都不曾殘留丁點。
秦語姝抬頭提醒,“陸小姐,這是在屋裡。”
“哦哦。”陸寧雙應著,分享著自己的經驗,“秦總這條圍巾看著薄薄的,但十分保暖,在屋裡圍著的話時間久了會稍微有點熱……”
“你也知道會熱啊。”
秦語姝說著,將圍巾解了下來,僅是這麼點時間,下顎附近的臉頰已經被捂出了一層淡粉。
淺淺的,煞是好看。
“不用分那麼清楚。”
秦語姝道:“我的一些東西,陸小姐都可以用,隻要是非私密的。”
她看向陸寧雙,小狗A仿佛晃晃還沒有回神。
秦語姝又補充:“小件都可以隨便搭配,但成套的衣服你最好不要亂穿。”
陸寧雙:“為、為什麼啊?”
“會被人認出來我們兩個的關係。”
“不能讓人知道嗎?”陸寧雙又問,眉眼則是不自覺垂下去一些,顯得有些低落。
“可以。”秦語姝道。
修狗抬頭.jpg
“陸小姐我之前就說過的,過兩天我會帶你去參加一個宴會,向眾人介紹你如今作為我伴侶的身份,你肯定是要在人前露麵,正式身份的。”
“而不是我虛構中、藏著又掖著的小情人。”
“哦……”
陸寧雙的腦回路顯然還不是太能轉,秦語姝便索性掰開了同她說清楚。
“但那樣的場合顯然跟你日常生活裡每日需經曆的不太一樣。”
“比方說就在你眼前的公司,你若是穿著我的衣服——我們兩個身高體型都差不多,你應該是可以穿的。”
秦語姝稍稍頓了一下,漆黑的眸子是認真、是專注,甚至是年長者多年下小朋友的諄諄教誨。
“你會遇到麻煩。”
“很麻煩。”
在陸寧雙的人生經曆裡,父母教給她的東西其實不多,一方麵是父母心大,另一方麵教她特彆注意的事情,還真不多。
除去學校裡的老師、教導主任外,教陸寧雙最多的大概便是那位比她大了五歲的表哥齊景明了。
陸乘月不算。
雖然她經常給陸寧雙
灌輸金錢第一的思想,陸寧雙當下嗯嗯應著,實際也沒聽清楚進多少。
鹹魚是永永遠遠都翻不了身的。
但如今。
秦語姝的教導和齊景明的截然不同。
哪怕齊景明比陸寧雙大了五歲,比秦語姝還大了兩歲吧,但可能從小看著兩個妹妹長大,他自身也耐心脾氣好,教導起來是總是多了一分溫和。
或許,還不止一分。
小時候的陸寧雙還挺能闖禍,表哥總是第一時間急匆匆地抵達戰場,收拾完爛攤子後教育起陸寧雙的話也多是“這樣做不可以”、“你自己會受傷”、“下一次再遇到這樣的情況可以找他,他來處理”……
好吧,這麼一想齊景明好似也不是完全的溫和。
那層溫和的皮囊也僅是對被圈在“家人”這個範圍裡的存在而言。
背地裡還不知要下怎麼樣的黑手呢。
估計他會如此,是一方麵自己實在下不去狠手;一方麵陸寧雙處於那個年紀,他怕說太過了適得其反外加彈簧觸底後逆彈,最終令陸寧雙走上“不良少女”的不歸路。
從如今的結果來看,齊景明當初的顧忌算是多慮了。
陸寧雙非但沒長成不良少女,反而前往了另一個極端……但結果總是好的吧?
應該。
而眼前的秦語姝——
語氣也不重,卻是一條條將道理掰開來說給她聽。
也可能是陸寧雙到年紀了,用寵小孩的一味哄騙是沒用的,這個階段的Alpha有自己的思考能力,你將道理灌進去,她自己就能慢慢地消化、理解。
不嚴厲,也不溫和。
但整個流程下來,就很難讓人抗拒,有種被平等被尊重的感覺。
陸寧雙也正看著秦語姝。
Omega取了圍巾,又將她裝回原本的袋子裡。
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大美人有一定的生活自理能力,但顯然並不精通此道,一些生活瑣事自有下麵人幫忙處理,所以不太熟練的她將圍巾疊得也稍有些亂,邊角都沒怎麼對齊。
肯定是沒有陸寧雙原先放得好。
但這都不是事!
映這藏青的深色,美人膚色愈白,唇兒嫣嫣,漆黑的眸則稍稍沉著……
真是一副頂頂的好皮相!
但此刻在這顆睿智的大腦和底下會發光的靈魂的光輝下,皮囊反倒是成了次要。
陸寧雙瞧啊瞧。
她現在終於知曉,為什麼那麼多人在談戀愛交往的時候喜歡去找年上大姐姐了。
這種閱曆沉澱、理性上散發出來的光芒,年下小朋友根本抵擋不了!
她對一些你鬨脾氣使小性子的手段都不放在心上,能夠一笑置之,隨隨便便就能哄上幾l句極好聽的。
若是心情好了,還能認真開導你,替你解決問題的關鍵所在——畢竟你困擾已久的事,與她而言僅是順手為之,甚至都不用動幾l下腦筋。
這種無意識且不經意的溫柔和體貼,宛若雕刻慢刀,又刀法精辟。
刀刀入肺腑。
一如秦語姝眼下收拾完畢,又側著頭睨她,漆黑的眼中帶著點笑意,“小朋友,明白了嗎?”
她有兩種稱呼。
一種是陸小姐,一種是小朋友。
叫陸小姐的時候一般都是在說事,當然某些時候語氣裡也會帶著但戲謔,但大部分還是正經的。
至少表麵看起來如此。
而一旦叫“小朋友”,那則是完完全全在逗小狗了。
這也不是陸寧雙第一次被逗。
而今人就在眼前,陸小狗忽而惡向膽邊生,徑自衝著對方就覆了上去。
先前秦語姝讓陸寧雙坐單人沙發的邊邊,Alpha起初還坐得磕磕絆絆,但如今這個居高位,真是再好用不過。
她俯下身,作為Omega的秦語姝根本沒有四處逃散的機會。
可能也不想逃。
她漆黑深淵的眼裡飛快得劃過一抹什麼,好似又在驗證,但實在太黑了。
情緒不外露之下,根本無從叫人辨彆。
直至Alpha的唇欺上那片濕熱溫軟。
嚴格來說,這還是兩人間的第一個……吻,雖然事發突然。
先前再怎麼纏連不清都不曾碰過這裡。
彼此的唇恍若無聲的形成了一個禁區——最主要還是遵循著秦語姝的意誌。
小狗俯身,這個姿勢本身有點彆扭,需要她自身腰腹力道極強。
所幸,Alpha渾身上下真正柔弱的,也就隻有那張臉了。
她貼一下,又移開。
清澈乾淨的小鹿眼不曾沾染深澤,依舊一望無儘,可正是這種一成不變的澄澈才叫人覺得愈發害怕和恐懼。
——她無法被人以肉眼解讀、揣摩。
“姐姐~”
Alpha有些甜糯地叫,“可樂汽水還是很好喝的,要不要再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