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030(2 / 2)

這次無須假手他人,秦語姝直接指著其中一幅——也正是她最喜歡的祁朝書法大家,後有顧羲之紅泥印章的落款大作。

祁朝文風盛行,各路才子文豪,書法家層出不窮,透過曆史的長河也看也都是熠熠璀璨,顧羲之能在如此一個人才輩出的璀璨朝代中脫穎而出,足見其之非凡。

秦語姝問:“這個呢?”

一回生,一回熟。

陸寧雙的回複簡潔有力:“假的,贗品。”

這正是顧大家最有名的三篇之一——《不求仙》。

真帖上的字遒美健秀,翩若遊龍,落筆更有幾分蒼勁灑脫之意,渺然自仙林來。

造句遣詞更是揮灑流暢,叫人相信,這世上真有凡人不羨仙。

秦語姝在內心細細比照了一番,這篇比之她唯一收藏的顧大家那篇遺落字卷。

雖說在行文字跡上稍有變化,但在一些細微習慣處卻是如出

一轍。

應當說,比她那篇更佳。

她彼時練字收錄的僅是顧羲之的一篇早年之作,相較後麵的三大篇要不出名許多。

而習字,無論是落筆還是自身意境都將是一個不斷提升的過程,不說越來越好,但到某個時間點會達到最高值,難免留下幾篇經典極好之作。

秦語姝自然不會跟前麵那幾人一樣“杠精”。

她雖然因為喜好,自身財力,外加一點因緣巧合,僥幸在年少時得了幅顧大家的真跡,也頗為喜愛。

卻也僅僅止於喜愛。

作為秦家未來的繼承人,她自小要學習的課程極多,這也隻是其中再微小不過的一項,所以知曉了解一些,但也沒有那麼多。

不算精通,根本沒有到達能一眼鑒彆真偽的地方,甚至於憑借這點微薄的知識,四處亂顯擺。

“那這副字又是哪來的?”秦語姝看向陸寧雙問,“誰寫的?”

大美人那雙眼實在生得太好了,狹長情,眼角勾,隻專注地凝望眸一人時,都是灩灩生情。

“寧女士啊!”

陸寧雙即答,整個和盤突出,又補充了一句,“就是我媽。”

“伯……婆婆?”話到秦語姝嘴邊,最後還是轉了個彎。

這聲婆婆過於悚然,連陸寧雙都跟著囧了囧,“對,她平常就喜歡臨摹這些書法字跡,也算是個愛好者吧。”

和老陸喜好收藏“贗品古董”的愛好相似,陸寧雙她親媽寧女士,是一位書法愛好家。

在陸寧雙尚且大字不識幾個的時候,家裡奇形怪狀的瓶瓶罐罐還沒有那麼多,首先看到的是漫天的宣紙筆墨還有,字帖。

寧若素經常都會在家裡那張不大的餐桌上,低頭伏案寫寫寫,同樣規格的文章能出好幾張紙。

可能是從小熏陶吧,在這方麵陸寧雙接受得比老陸那些花瓶還要快。

而且這些字帖全是白紙黑字,最多就格式變一下,再稍微加個印,比那些顏色各異的花瓶可難認多了!

陸寧雙至今都搞不太清哪是哪,小時候偶爾去外婆家,兩老見自己完全沒繼承親媽的這個愛好和手藝還要歎息。

但不多時又會望到一邊。

——哪裡有比投喂小崽子更有趣的事?!所以每次從老人那邊回來,小陸寧雙總是肚皮滾滾,半點好的也沒學到。

現在,陸寧雙這看看那瞧瞧,忽然點頭,“原來是這張啊。”

“哪一張?”秦語姝問。

書法界嗎?

她總是覺得寧這個姓氏隱隱有那麼幾分熟悉……

“這裡。”

陸寧雙指著其中一個角落,細看之下,隻見泛黃古舊的紙張上,有一個格外明顯的黃點。

陸寧雙解釋:“這好像是當時我媽沒說起來,一家人吃飯喝湯的時候,我筷子用得還不熟練嘛,不小心沾到的。”

“當時沒發現,過了好久才發現的,就變成這個顏色了。”

秦語姝看看那斑點,又看看陸寧雙。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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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約就是陸寧雙另類證明這些都是“贗品”的一種方式吧。

秦語姝多少了解一點顧大家。

這傳聞中的三大篇都是留給自家人的,絕不外傳,所以市麵根本不會有真跡。

她的思緒便也跟著戛然而止。

而陸寧雙本人也果然心大,“所以都是假的,我從小看到大的東西,假不假我能不知道嗎?彆太在意,都是贗品。”

其實陸寧雙還挺不好意思的,爹媽送來的新婚禮都是家裡的“老古董”贗品貨。

實在不值錢,搞得秦語姝這邊跟收破爛似的,好巧不巧今天還有客人在——過來幫陸寧雙趕製禮服的這群設計師,也算是客人吧?

不過唯一的好處大概是,不要亂動就不會“壞”,貯藏時間能更久一些?

在陸寧雙胡思亂想的這段時間裡,其他東西也一一被開箱了。

家裡“贗品貨”那麼多,寧女士送來的自然也不止是這區區一幅仿顧大家的字帖。

後麵還有不少字帖書畫,雖比顧大家三絕之一的這幅絕跡要差上些許,可那都是相對而言的。

其仿的“原版”,都是市麵上千金難求的存在。

彆說,寧若素女士如今“高仿”的技藝那真叫一個出神入化啊。

首先是顧大家那副字帖上的三個紅泥印,位置落點標標準準,不多不少;

其中還有幾幅在外人眼裡都很有名的字帖書畫,其有名就有名在,它們深得昔日某位帝王的喜愛,日日手不釋卷,每次瞧到歡喜處,便要翻出自己的私印來往上麵蓋戳。

就跟小狗撒尿似的,如今那些稀罕的字帖上便是紅彤彤一片,跟狗啃似的。

分不清這到底是瞧字呢,還是瞧印。

也不知道書法大家們知道這事會不會氣得直接跳起來,給卷了裹了帶進棺材裡,爛在地裡頭!

還是顧羲之聰明,早吩咐讓後人給收著,直至今日仍被保存得如初如初,不添一絲一毫。

真就真在,寧若素“防”的時候,連這些印都給縫進去了!

還真是巧思啊!

陸寧雙見了開出來的貨,也都一一點頭。

不錯不錯,基本都是家裡的老古董了,好些她都還有些印象,還有幾幅是新麵孔,沒見過。

估摸是在她上大學期間,寧女士新仿……咳,練的字吧。

秦語姝倒是還認出了其中的一幅,兩年多前,在本市的一個拍賣會上出現,最後六千萬的高價成交,據說是由某個超級神秘且低調的、傳承遠不止上百年的隱世大家拍下的……

她那時正在現場,剛剛開始收攏掌握秦家權力的她連見對方一麵的資格都沒有。

當然,在場的其他人也都沒有。

——對方實在是太低調了!

不過這家人有個愛好,或者說是善心……?

拍到的古

玩字畫,真品自個兒L留著收藏,若是書法字畫的話,則會拓印一份傳到中國書法網上,供大家品鑒學習;

古玩也會曬出照片,示意真品在這收著呢,其他人可彆再給花冤枉錢去買著贗品了,甚至賞玩一段時間後,或是分文不要地捐到國家博物館裡,為豐富展品做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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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毫不藏著掖著的態度,真真大度。

陸寧雙父母愛好裡流出來的這些“贗品”,倒是和那家人完全重疊了。

巧合?

逮著一隻羊薅?

花瓶的隆盛繁美是肉眼可見的,即便什麼都不知道,第一眼看到也會為其驚豔;

而書法字畫這些則需要當事人一定的鑒賞能力,好歸好,卻並不顯得那般惹眼,有那麼幾分高山流水的味道。

珠玉在前,將整個大箱子拆完後,眾人的情緒也較之最開始平複許多。

隻剩最後一個了。

南宮管家拿起僅存的那顆碩果,看向兩人,“小姐,夫人……”

陸寧雙伸伸手:“我來!”

她也是實在想不起家裡還有什麼“以假亂真”的破爛貨了,老陸的收藏裡也沒有這麼小的瓶子吧,難不成是個碗?

這碗能乾嘛?捧著吃飯?

而且秦語姝這漂亮的彆墅裡,擺個碗碟什麼的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陸寧雙有些抗拒。

陸寧雙還要囧囧地拆起了快遞。

比起南宮管家的小心翼翼,唯恐弄壞了什麼,陸寧雙顯得要粗暴得多。

真就刺啦刺啦地拆啊,瞧的圍觀者都揪心不已。

還好,這件包裝還挺嚴實。

拆開一層紙箱,再拆開一層泡沫……

陸寧雙:“欸?”

“是什麼?”

秦語姝自一開始被大花瓶吸引過來後,就站在這邊沒再離開過,也目睹了拆字畫的全過程。

眼下她就站在陸寧雙身邊,人湊近一些。

相似的身高,令她仿佛正將自己的腦袋靠在肩膀上一樣,長發蜷著卷著,在人前有一股說不出的親近。

南宮管家都顧不上震驚了,腦內的霸總底蘊瘋狂運轉,自動用欣慰的語氣配音——“這還是小姐第一次和一個人那麼親近呢。”

陸寧雙:“是個……盒子?”

秦語姝望過去。

確實就是個四四方方的黑色盒子,對比剛才花瓶和字畫那隨意的包裝,這個顯得要嚴謹得多。

帶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秦語姝道:“陸小姐不妨看看,這個是真是假?”

她是隨意開個玩笑,叫了“陸小姐”這三字,卻跟其他人生分疏離截然不同。

加上本就挨得近,更有種說不出的親昵。

下一秒。

盒子就被塞到她手裡。

陸寧雙對上大美人的眼睛,十分認真道:“你來。”

——想也知道這玩意肯定是給秦語姝的,剛剛那些東西就沒一樣是給她的,她老早看膩了!

這下可不能越俎代庖了。

秦語姝有些意外,卻也不推辭,一挑眉,纖纖十指便搭在那盒子上,黑漆映白雪。

握著兩端,再那麼輕輕用力往上麵一帶。

裡頭鋪著一層赤紅絨布,中央擺著個白綠黃三色的福祿壽玉墜。

話說男戴觀音女戴佛。

玉墜上的彌勒佛像正是雕工精湛,憨態可掬,栩栩如生,且福祿壽色澤流淌交應,愈顯細膩和溫潤。

連秦語姝也是一挑眉,看向身邊自己的Alpha。

其餘人更是早早將視線投降了陸寧雙,想看看這次她又能說出什麼話來。

沒什麼彆的意思。

就是每次看這位打假,張口閉口“假的”、“贗品”,還怪有意思的。

樂得很!

這些人恨不能化身天線寶寶,不斷嚷嚷著——再一次再一次……

陸寧雙則正看著那福祿壽佛墜子,眉頭輕蹙,好似在思索什麼。

片刻後。

她肅穆沉吟:“這個可能是真的。”

眾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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