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滅口……劃掉,封口的人好多啊,根本封不過來啊啊啊啊!
而且這些人那麼仇視秦語姝,吩咐下去的指示真的會聽嗎?就今日秦博榮當著小情人的麵脫口而出,就這嘴巴不牢靠的樣子,就算說了,難道以後真的就不會一次泄露嗎?
要不然還是去求求萬能的發財哥吧,什麼叫人口不能言的新蠱術再找一找,實在不行白家爺爺那邊道上不是還有一些,不要人性命,隻是不能說話……應該不難辦吧?
陸寧雙平常老說齊景明、老陸家的這些人有往法外狂徒上發展的潛質。
但她自己體內也流淌著老陸家的血脈,遇到常規手段實在解決不了的問題,同樣也是忍不住地……往那個方向狂奔發展著。
因為那最直觀也最有效的解決方案,不是嗎?
何必舍近求遠。
而人性總是偏的。
誰都知道這種行為不對、不應該,但真正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依舊忍不住。
若實在沒辦法的話……
陸寧雙倏然抬頭,十分專注且虔誠地對上秦語姝的眼睛,“姐姐,我會等你出來的。”
她不斷地說,“你的公司我也不會讓那些人拿走,雖然我不會管,但我可以去學,實在不行的話,我就去哭一哭求表哥,讓他分我幾個這方麵的專業人才再幫忙搭把手……”
小狗可謂是考慮到了方方麵麵的事,她的良心顯然是深刻掙紮過一番,唯獨沒想過。
她跟秦語姝的結婚合約總共隻簽署了三年,後者始終沒有流露出要續的打算,三年
後一者橋歸橋,路歸路,彼此再不相乾。
秦語姝亦對上陸寧雙認真的眼,忽而輕鬆又豔極的一笑,“騙你的。”
“真的嗎?”
“嗯。”秦語姝聲音輕輕,屈指在Alpha腦袋上輕彈了一下。
以一個親密的舉止收尾了先前的全部。
騙你的。
說“騙”,究竟特指的是其中某一句話是說謊,還是所有的一切都是謊言……秦語姝並未說明亦不可知。
事情好像是過去了,但所有的一切仍舊稀裡糊塗,籠在霧裡,又是實打實的什麼都沒不曾說明。
陸寧雙同樣一怔。
額間有柔軟熱意傳來,是對方先前碰觸自己的證據。
此時此刻,不管她內心究竟是作何所想,但至少臉上皆露出了大鬆一口氣的姿態,嘴裡說的辯駁的話也不知是在事情清醒,或是僅是在說服自己。
“就說姐姐生意做那麼大,要是彆人手裡握著這種把柄的的話,早就被舉報啦,又怎麼可能好好到現在呢……”
秦語姝不作解釋地避開了這個問題。
她目光所及,是小狗喋喋不休的唇,剛剛塗抹上的豔色還不夠深邃,眼下就淡了幾分,是可愛鮮嫩的果凍色,柔軟,想親。
這般想著,秦總亦低頭,眼眸扇合間,蜻蜓點水地吻了一下小狗的唇。
腦袋挨近,Omega深黑的眸子正內斂又灼灼般注視著Alpha的眼睛。
移開時,輕聲道。
“喜歡又又。”
這是秦語姝第一次明確的“告白”,又好像不叫“告白”。
僅是拋出點甜頭,用來止住前麵的某一個話題。
陸寧雙先是去看對方的眼睛,幾乎是一瞬不落,她覺得自己在那一瞬間好似看到了點什麼不一樣的,但秦語姝的眼太深太濃,下一刻又仿佛什麼都沒有看到。
還是跟往常一樣。
沒有狂喜,甚至還有些說不出的悵然,委屈,難過……
“哇——!”
Alpha就好像受了委屈的小狗一樣,明明被主人騙了,但事後回想起來還是要撲到主人的懷裡撒嬌著求抱抱又求安慰。
又或者。
她其實大抵是知道的,什麼都知道。
陸寧雙今日不知第幾次地再度擁著印有自己標記的Omega。
明明是那麼親密無間的關係,能做的不能做的全部都走過了,懷裡揣著的也分明是溫香軟玉的頂級大美人,怎麼一瞬間,周身又好像那麼冷呢?
宛若陷在冰天雪地裡的皚皚淒涼。
今日陽光明媚,到這會日頭也稍微西斜了一點,或折或散地落到陸寧雙眼裡,那不算強烈的光明再度變得宛若中午烈日般灼燒刺痛。
陸寧雙眨了眨眼,像是努力去適應這份突如其來的光芒直射,可眼睛終究是人體極脆弱的部分,抵抗不得,卻是猝不及防地一下流下淚來。
再眨一下
。
收不回去,反而“痛”得眼淚流得更快更迅速了。
甚至來不及避開,一下子就淌到了秦語姝的衣衫上,眼瞼輕垂,夾斷了淚珠,亦在那件外套上染上了一塊深色。
衣衫一層又一層,尚未暈開,秦語姝一時也並未感知到小狗居然哭了。
而陸寧雙本來就是“柔弱好欺”的Alpha,發現“應激”的淚水根本止不住後,便也不壓抑、不忍耐,嗚嗚咽咽地任由眼淚流淌而下。
“嗚嗚嗚姐姐你剛剛真是嚇死我了,怎麼……怎麼可以這樣騙人呢?……”
小狗在哭,嗷嗷哭泣。
可哭出來的話可心裡真正覺得難過的似乎又不是同一個東西。
她乖順地將腦袋擱了上去,貼得秦語姝緊緊,這下秦語姝終於感覺到了。
Omega原本正揉著Alpha的腦,換了指法,指尖熟稔又自然得地揉捏著陸寧雙毛茸茸的發絲腦袋,透過一層層的衣衫,可最後滾落到肌膚上的淚漬仿佛還殘留著剛剛落下來時的灼熱。
燙得秦語姝動作都頓了一下。
“哭了?”
分不清情緒。
陸寧雙同樣沒有解釋,隻待這一段事後的情緒稍緩過一些,小狗又抽搭嗚咽地開口——算是坐實了哭泣的傳言。
“喜歡姐姐~”
她乖順又依戀地回道,輕輕的,語氣又很緩很緩,最夠這裡麵的每一個字都叫對方能聽清楚。
可能是在回應秦語姝剛剛那聲喜歡吧,主人都表達喜歡了,無論是哪種喜歡,被飼養的小狗總是要有所反饋的。
“……嗯。”
秦語姝應了聲,可嗓音裡的情緒卻是比先前還要含糊、不明白。
唯獨撫摸小狗的腦袋愈輕愈柔。
已經不需要再去多問秦語姝到底會不會傷害自己了。
小狗輕輕、輕輕地將雙手環到主人的腰上,整個人就依偎地貼著她,比任何一次都要依賴,比任何一次都要順從。
眼淚好像沒有關閉的水龍頭,一直都沒有流乾。
可饒是如此……
陸寧雙維持著交頸的姿態抱著懷裡的大美人,眼淚一邊掉一邊還要呢喃喟歎般不斷開口,宛若是給自己下的魔法咒語。
亦可能是最歹毒的詛咒。
“好喜歡好喜歡姐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