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辛夷一腳踩空,驚慌失措地回頭便看到同樣惶恐卻慢了一步的情人,還有不遠處一臉漠然的小秦語姝……
“當時在你身邊的有兩個人,你怎麼不往另一人身上想想?”傅碧茵就差用拐杖去敲傅辛夷那個榆木腦袋了。
“不可能,他怎麼會……”
“那你們現在還在一起嗎?他人在哪裡?你現在身邊的又是哪位?”
傅辛夷下半身立刻就出血了,月份雖小,情況看著一下子卻是比前次早產時還要嚴重,傅家人第一時間將人送到了醫院搶救。
那時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傅辛夷身上,一下子倒是漏掉了“闖下大禍”的秦語姝。
傅辛夷懷孕的事主要是傅家在處理,起先也沒在意——一直以來,因為傅辛夷討厭這個女兒,連帶他們對秦語姝的感情也不親厚。
況且,對方原本便一直由秦家在照顧。
開始聽到情人的控訴,傅辛夷的父母還有些生氣,遣人去找來責問,一直沒得到消息,才發現秦語姝已經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好不容易找回來,衣服上有劃破得痕跡,甚至一邊還跟了警察。
這才知道,秦語姝是被人綁架勒索又遇到好心人,報警給帶了回來。
時間也是趕得巧合,什麼事都湊到了一起。
傅家對這個外孫選擇了忽視,而秦語姝早慧,秦老爺子過早表現出了傾向性,叫秦語姝這麼個小孩在秦家人緣也極其一般,不受長輩或是同輩的喜歡。
正好秦老爺子那幾天都不在國內。
綁匪原先綁架了有錢人家的孩子就是想討點贖金,衣食無憂,結果鋌而走險的,也不知道是大家都
在忙著傅辛夷的事呢,還是真給遺忘了。
明明接了電話告訴了地點金額⒄_[]⒄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卻遲遲沒有後人來贖人,亦是惹惱了那群家夥。
幸好遇上了好心人。
被警察帶回來的時候,漂亮精致的小姑娘眼眶泛紅,白皙的皮膚叫這點印痕更加明顯,抬頭看時眼眸稚嫩青澀,看向眾人時便隻有黑漆漆一片。
恐懼也好,害怕也好,亦或是劫後餘生……
此時此刻,再也流不下一滴淚。
更不會哭泣。
不管事情究竟如何,秦語姝這個人一下子跟傅家或是秦家,一下子都斷了聯係。
到後麵老爺子回來,也沒有深入調查,直接希望將那幾個綁匪秉公處理。
更是加深了這道劃痕。
事後。
為了防止繼續作妖,鬨出那麼多事的傅辛夷就被送去了國外——換了個地方,繼續過她的好日子。
從頭到尾沒有受到繼續的處罰不說,還能換個位置,繼續罵她咒她的女人。
甚至於多年後,在聽到女兒感情上一點順遂的進展,都“迫不及待”地要回國破壞。
“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傅碧茵又問。
傅辛夷:“什麼?”
當初所謂的傅辛夷在懷第二個孩子時,對秦語姝露出的那幾份好臉色,亦不過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施舍。
甚至於她和秦語姝這個女兒的關係會發展到今日的這種地步……
“這難道不是你的一種刻意為之嗎?”
傅碧茵道:“你是個蠢貨,又不完全是個蠢貨。”
傅辛夷一怔。
正因為站在第三方的位置上,叫傅碧茵能比一般在劇中的人,傅辛夷的父母看得更為清楚。
“你一直都知道傅家是你的後盾,你想要過得瀟灑恣意,就一定要把他們狠狠抓在手裡。”
她笑了一聲,傅碧茵那雙眼睛是老了,卻不至於老眼昏花,反而因為歲月和閱曆的增長,能夠看透太多太多。
如今也洞悉著傅辛夷的全部。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無論是當年執意要跟秦博榮結婚,還是後麵跟親女兒的關係鬨得那麼僵……你是故意的。”
“傅辛夷,你僅存的那點腦子是半點都不用在正途上,但又不得不承認,你用得很好。”
“把自己搞得那麼慘,給人一種隨時都要活不下去的感覺,是要傅家同情你,必須承擔你這邊的責任;將事情都推到女兒身上,誣陷她,踐踏她,是逼迫傅家在你們倆之間選擇你。”
“畢竟——”
“誰能夠有你可憐啊?”
“小姝做過什麼,沒做過什麼,你心裡其實再清楚不過,但你是傅家的寵兒,你怎麼可能有錯呢?錯得自然都是彆人。”
傅辛夷的表情完全是震驚的,茫然的,她飛速辯解著,“三姑,你在說什麼……”
她這麼說,可能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眼底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慌亂。
謊話在自己心裡說了一千遍,漸漸也就變成了真的。
連自己都相信了啊。
且傅碧茵不得不承認,傅辛夷的策略的確是成功了,從傅辛夷生下孩子後,傅家處處為這個女兒考慮,忽略了作為外孫女的秦語姝開始,那道痕跡便永永遠遠存在於那邊。
不可消磨。
到後麵傅辛夷鬨出了和情人懷孕又私奔的事,一切塵埃落定後,秦語姝真正的優秀便也落於人前。
傅家終於意識到是自己錯了。
……無論是懺悔也好,亦或是利益往來,可那時的關係早已疏遠,卻再也沒有了挽回的餘地。
之所以現在還連著傅晚舟這一根線,便是秦語姝在失蹤那會,傅晚舟多問了一句“表妹在哪裡?”
都是因果。
直到後麵傅辛夷離開,沒了那麼個人在裡麵作妖,傅家的人回過神來,才發現一直以來對秦語姝的傷害是如此之大。
但都沒辦法了。
上一輩全完了,這輩也就跟傅晚舟能跟秦語姝說上幾句,兩家人在孩子的教育問題上都有缺失,秦家是利益關係的爭奪,傅家是沒有臉。
到今天知曉傅辛夷又回來,請了傅碧茵跑這一趟,她那老哥哥老嫂嫂還擔心她對他倆那不成器的女兒過於嚴厲呢。
可惜,都晚了!
她也不會手下留情!
*
旁邊。
秦語姝一直都沒怎麼在意兩人究竟在說什麼,她依舊在試圖聯係自己的小狗。
直到傅辛夷的心裡算盤被戳破,她再一次惱羞成怒地質問秦語姝,“這些年你到底做了什麼?竟然能讓傅家、讓我的家人們都站在你那邊!你果然是個妖怪!”
做了什麼?
她什麼都沒做。
但都無所謂呢。
秦語姝抬眸,漂亮精致的臉上是跟兒時一樣的冷漠神態,更加絲毫不將這個血緣上的母親看在眼裡,隻問,“她呢?”
“你跟她說完話,她去了哪裡?”
“哈哈哈哈——”
傅辛夷忽然開始放聲大笑,“她?她當然是怕了你了,跑了啊!”
秦語姝繼續冷漠地看著。
傅辛夷:“好好好,她就這樣打了我兩巴掌,你以為我會放過她嗎?我找了人,就像你小時候遇到的那樣……”
傅晚舟眉頭蹙得緊緊,傅碧茵都在心裡罵了句找死。
如今的秦語姝可再也不是那個小時候任“母親”欺負的小可憐了。
“不可能。”秦語姝冷靜反駁,這下子眼神甚至不落在傅辛夷身上,“畢竟你又蠢又廢,一無所成。”
她忽視她。
一如傅辛夷在其幼年時忽略自己一般——隻是在這點上,秦語姝做得更為徹底。
眼裡沒有絲毫情緒,隻做陌生人。
前提是……
對方最好不要觸及
她的底線。
恰好秦語姝的手機響起,傅辛夷正要發瘋,接起通話時,她大吼大叫嘴裡還在冒各種難聽的詞兒,秦語姝僅是一個冷漠的眼神掃過去。
——安靜一點。
那位Morris聽懂了當下的形勢,他比任何人都快地捂住了傅辛夷的嘴巴。
在傅辛夷不可置信的眼神注視下了。
哦。
又一次,她的“真愛”死掉了呢。
電話那頭傳來清晰的聲音,卻不是她熟悉的陸小狗。
“請問是陸寧雙的家屬嗎?您好,這邊是第一醫院,她剛剛在路上忽然暈倒了,現在轉到xx醫院,正在急救,請家屬儘快……”
才聽到那句“xx醫院”,秦語姝腳下便是毫不猶豫地朝外麵走去。
隻在側頭見,無意瞥向傅辛夷那一眼——
極深極沉。
沒有絲毫情緒,又恍若深淵煉獄。
直凍得人陣陣發寒。
意思很清楚。
——你對她到底做了什麼?
整個傅家對秦語姝最了解的,應該是作為表姐的傅晚舟,她也擔心陸寧雙的情況,擔心傅辛夷真對這位做了什麼。
離開前,她同樣看了傅辛夷最後一眼,歎息,卻毫無同情,“你最好祈禱對方沒事,這次誰也救不了你。”
傅碧茵也知曉事情的嚴重性,明明都一把年紀做長輩,還要操勞這些事。
都是這一家子造的孽啊!
卻也隻能隨上,“我也跟你一起去看看……那孩子,唉。”
“希望人沒事。”
*
傅辛夷最後被傅家的人帶走。
這次沒有再送去國外,跟著她一道回來的外國男人在調查後沒做過什麼錯事,倒是被送走了。
這次有傅碧茵和傅晚舟的證言在,尤其是臨走前秦語姝那一眼,傅辛夷的結局不會再是輕拿輕放。
這裡麵最關鍵的還是——
秦語姝的配偶Alpha陸寧雙,躺在醫院裡,已經足足昏迷三天了!
各項身體機能正常,就是遲遲不醒,再精密的醫療儀器也查不出任何問題來。
其間傅晚舟去看過幾次,回來都是搖頭,隻說三個字“還沒醒”。
而且,情況“不太好”。
陸寧雙雖然睡著,但實際狀況其實還好,不好的是醒著、守著的秦語姝。
被關著的傅辛夷不知從哪裡聽說了這事,哈哈哈大笑起來,“她活該!這些都是報應,我都說叫她不要跟那個小孽障在一起了,她偏偏不聽,現在好了吧,落到自己身上來了……”
這些日子哪怕她是關著,但有吃有喝,也沒受多少磋磨,但到這時,哪怕再寵愛她的傅父都聽不下去了,反手也是一耳光,“你閉嘴!”
如今陸寧雙的身體狀況關係的可不僅僅是那兩個人……
饒是回國當天傅辛夷接二連三的挨耳光,所受到的打擊都不及今日這一下,又在發瘋,傅母也是心疼,又在一邊跟著勸。
傅父可能是氣的,也可能是上了年紀,心口不可抑製地痛了起來,指著人的手指都在顫抖,“她闖了那麼多的禍,你到現在還護著她?”
“你是要整個傅家都陪著她一起葬送!”
傅家又是一波大動靜,雞飛狗跳暫且不提。
*
到陸寧雙昏迷後的第三天中午。
病床上。
指尖先是輕細地挪了挪,隨即睫毛顫動兩下,虛虛睜開時,一向清澈靈動的眸子裡淌過無機質的光,似乎一下子回不過神。
旋即又恢複正常的柔軟。
她慢慢坐起來,像是第一次學會人類的坐一樣,動作有幾分艱澀凝滯。
又仿佛僅僅是躺得時間太久了,忘了。
正好。
特殊病房的門從外麵打開,見到來人,Alpha又是軟且蒼白地一笑,甜甜叫——
“表哥~”
齊景明動作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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