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著橙黃色頭巾的少年悶悶不樂垂下了頭,“既然布加拉提這麼說的話,我知道了。”
“好了,那麼我現在去處理這件事情,你們在這裡等著那個人的到來。”
米斯達不由得抱怨著,“一直那個人那個人的,連名字都不知道怎麼確定這是我們要保護的對象啊。”
“關於這件事情。”布加拉提再次低頭看了一下那份資料,蹙起了眉,“真是奇怪啊,乾部波爾波也沒有提到該怎麼確定任務對象的事情。”
“反正是來拿行李箱的人就對了吧。”阿帕基端起放在餐桌上的紅酒杯抿了一口,淺紫色的中長發輕輕晃蕩了一下,“總而言之,除去偷走了行李箱的人,也隻有行李箱原本的主人知道行李箱裡有什麼,隻要讓來的人說出裡麵具體安置了什麼東西不就行了?”
“說的也是。”布加拉提點點頭,“那麼,我就先出發了。”
事實上,波爾波交給布加拉提的那份資料上甚至連偷走行李箱的人的車牌號都清晰地描述了出來,隻要順著這條線索往下查,輕易地就能找到偷走了行李箱的人。
再加上布加拉提有著能通過流出的汗水來判斷一個人是否在說謊的能力,完成這件任務對他而言輕而易舉。
。
因為晚上又接了幾單而耽誤了時間的喬魯諾·喬巴納在將今晚的戰利品全部轉移到宿舍之後就清洗了身體,躺在了床上進入睡眠,打算第二天早上再處理這些不義之財。
恰逢休息日,不需要上課的喬魯諾有充足的時間,一個一個整理昨天騙到的那些遊客的行李,他熟練地把值錢的東西挑了出來,而護照身份證之類的重要物件則是打算在賣出贓物之後送到警局去還給遊客。
然而在這樣他做了千百遍的重複工作之中,出現了一個[異常]。
他毫無防備打開來的行李箱之中,安靜地躺著一個年幼的黑發孩子。
那是個麵容白皙眉眼秀氣的孩子,帶著非常明顯的亞裔特征,他閉著眼睛睫毛纖長垂落的樣子,乖巧的如同玩偶,紅潤的唇瓣微微張著,簡直像是下一秒就能噴吐出鮮活的呼吸一般。
但是用這樣的詞來形容這個孩子的意思,也就是說,在看見他的第一秒,喬魯諾就意識到了——
——這個孩子已經死去的事實。
喬魯諾沉默了很久,本應該隨意地把這個讓他做了無用功的行李箱扔到哪個犄角旮旯裡去,免得給自己惹上麻煩。
但是。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個孩子看似鮮活卻已經斷絕了所有生機的冰冷屍體,喬魯諾卻想起了自己那黃金般的夢想,心中升起了一股堅定的信念。
像這樣年幼的孩子會被殘忍地殺害,被無情地斬斷所有未來,看不見希望和光芒的社會應當被改變。
喬魯諾沉默地重新將行李箱合上,拉上了拉鏈。
在這之前,就先從調查這個孩子的死因開始吧。
他站起身來,翠綠色的眼瞳之中流露出冷靜而堅定的光芒。
雖然素不相識,未曾謀麵,但是在看到那個孩子毫無尊嚴地在死後都被放在行李箱裡隨身攜帶的樣子,喬魯諾心中卻切切實實地燃起了一股憤怒之焰。
喬魯諾的記憶力很好,他清晰地記得自己搭乘過的每一位乘客和他們的下車地點,更何況這是昨天才剛剛發生的事情,隻要稍一回想,喬魯諾就記起來了。
這個行李箱是他從一個離家出走的男孩手上拿到的,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個男孩下車的地點是那不勒斯大酒店。
他還無法確定這個死去的黑發孩子就是被那個男孩所殺死的。
但是無論如何,既然拎著這個行李箱來搭乘出租車,那個男孩肯定知道些什麼!
這樣想著的喬魯諾暫時拋下了其他還沒有整理完的旅客行李,單獨拎出那支裝著屍體的行李箱,匆匆拿上車鑰匙,打算開車去到那不勒斯大酒店。
懷抱著堅定信念的喬魯諾並不知道,另一個同樣懷抱著堅定信念的人正追查著他的車牌號往他這邊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