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好!”顏娧還沒適應五短就快速的跳下小杌子,快得鶯兒來不及攙扶,一下子應聲栽倒在地,腦袋重擊的沉頓聲光聽就跟著疼。
鶯兒跪在一旁嚇得不知道從何扶起。
“彆!彆問我有沒有事,也彆問我疼不疼...”顏娧如願的抱著腦殼縮到鏡台底下去,小手揮擺著拒絕。
“......”鶯兒跪在一旁不知道從何扶起,納悶著,這是撞壞了不成?
阮嬤嬤端著早膳進來看到兩個小家夥全窩跪在地上,連忙把早膳放了把顏娧抱起來檢查額上的瘀青,碰也不是的嗬斥了鶯兒。“這是怎麼了?讓姑娘大清早的坐在地上,受涼了怎辦?還不去芮玉苑拿些去瘀的藥膏來。”
驚魂未定的鶯兒福了身飛似的趕緊往大夫人苑裡去。
“這鶯兒還是這麼不上心,大清早的就讓妳傷了。”阮嬤嬤抱著眼裡含著一眶淚的顏娧,看著她左額上的瘀血溢散得快,伸手揉散的打算也不敢了。
“阮嬤嬤,我沒事了。”疼得冒淚還得從記憶裡撈出麵前的人名,顏娧這萬年不敗勾人魂魄奶娃音啊!她還無法適應會抖掉三升疙瘩的奶娃音從她嘴裡自然出現。“昨晚上做了被火烤了的惡夢,早上起來好像還能聞到肉焦味呢!,害我一早上昏沉昏沉的。”
阮嬤嬤聽著顏娧的緣由,也緩凝眉眼的笑了,在她小身軀上四處巡嗅著。“好!好!嬤嬤聞聞看看焦香味兒在那?”
顏娧被嬤嬤的動作逗得咯咯笑,努力維持滿心童真。“嬤嬤!我癢。”
“還疼不?不疼就該用早膳啦!磕傷的消息應該到瑞玉苑了,彆讓夫人擔心了。”阮嬤嬤將顏娧放到飯桌前,動手開始怖菜。
“好......”
顏娧的尾音還在嘴裡,嬤嬤就來上了一個已挑開薄皮的小籠包,那肉香清雅的湯汁讓她迫不急待的湊上小嘴吹涼送入口。
“小心燙了......”阮嬤嬤見她吃敞了也跟著放下心。
出生這些年,顏娧一直被關在敬安伯府佛堂小苑裡,雖說供應如同家中姑娘一應俱全,月例也不曾少過,不能離開這方寸大的小苑對成長中的孩子,也實在難為。
除了大太太定時過來關心,整個敬安伯府院上下沒幾個人知道顏娧的存在,顏娧都快到該學規矩、認字的年紀了,阮嬤嬤還真的擔心顏娧日後的日子能怎麼好?
大雍的國法雙生子得滅殺其一啊!舍不了兩位姑娘出生時連穩婆都沒給請,還是伯府裡生育最多的李嬤嬤給接生,才有機會把顏娧藏深了。
顏娧看著阮嬤嬤眉頭越鎖越深,也知道又在擔憂她的未來了,記憶中待她如親生女兒的嬤嬤到後來因為偷帶她出府幾次被揭穿後,大太太毫不留情的杖斃了。
一再再審視了記憶中的母親,舍不得她殞命換來囚籠的日子,她還真不知道評論好與壞。
“嬤嬤彆想了!有妳疼愛娧兒,夠了。”顏娧拉拉阮嬤嬤的袖口不讓繼續眉頭深鎖,這悲催人生她可不想從來一回,雖不知道這五短身軀能做什麼,怎麼也不是傷春悲秋。
阮嬤嬤欣慰的攬顏娧入懷。“好!好!我們娧丫頭最乖了。”
大太太說過,娧音同退,美麗姑娘注定得過退居人後的日子。
“嬤嬤能給我一身短褐嗎?”顏娧怎麼看怎麼不順眼身上的打扮,得先解決才有法子設想接下來的日子怎麼過。
“短褐?”阮嬤嬤不解。
“嗯!”顏娧堅定的頷首。“我想把佛堂周圍的花草擼順了...”這身打扮她可能還得繼續摔......
見阮嬤嬤不置可否,顏娧隻能憨慢的從椅子上站起,雙手環抱搖晃撒嬌。“嬤嬤,我隻是想打發時間能行不?”
阮嬤嬤失神了下,這似乎是第一次聽見這個佛堂奶大的孩子提出要求,還是個卑微得想落淚的要求......
短褐是丫鬟小廝們的常服,她一個官家姑娘能穿上?
也罷!
阮嬤嬤無奈的歎息,再看看這個僻靜的佛堂與她,又有那件符合她身份呢?
在被發現之前,小姑娘怎麼開心怎麼活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