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沒人動得了?”顏娧嘴角抽了抽。
“黎家家主世代有一枚浮石令,名為浮石卻有千斤重,家主歸天後,浮石令會自行歸位到浮石堂,黎家子孫都能進浮石堂爭取成為家主的機會,家主到不了浮石堂取令,就無法號令世家。”
“這不是告訴我,這五十年黎家都是靠朝廷俸祿過活,沒半點油水吧?”
裴諺點頭。
顏娧覺著這白眼都能翻到天邊去了。“還有呢?”
“黎家世代與山門交好,但是這五十年不交好。”
“因為出了一個皇後,一個太後?”顏娧聽完知道關竅何在了。
裴諺點點頭。
“就非得到等快搞死人才伸手?”
裴諺又點點頭,接著又搖搖頭。“如果沒有娧丫頭,這世代依然沒有相交。”
瞧瞧我們娧丫頭!多重要的存在!
顏娧聽得隻想暈死,坑啊!這群故步自封的老先生、老太太們。
“所以?現在是?”
“祖母說,這是幫助朋友的朋友不算犯戒。”
顏娧頭疼扶額,好個朋友的朋友,這是明擺著鑽漏洞!
“現在兩兄弟一起骨醉是讓他們鬩牆?”顏娧尾音都高了八度。
明顯寄樂山長期參與了黎家的傳承,黎家這輩子誰來傳承讓她來選?
“丫頭那麼看得起黎祈,他一定很開心。”
噗哧。
顏娧白露倆一同笑出了聲音,這埋汰人不帶臟字的功夫,裴諺學得地道!
“祖母說,給黎祈隻是為了救他性命,能不能成事還是個問題,骨醉隻能讓身體忘記有緣生存在。”
嘖嘖!這霸道的緣生,都骨醉了還不能解!
“幫就幫,就非得這樣拐著百八十個彎不成?”顏娧實在沒法想象,連顏笙也著魔這些規矩。
“就得這麼彎彎繞繞。”裴諺賠上無奈的笑臉。
顏娧表情已是,沒好答案就等著挨揍的神色,裴諺隻得趕忙繼續。
“幫了會死的!”裴諺誇大著眼裡的驚恐。“骨醉的萃藥用的是後山瀑布,天外隕鐵泡在瀑布裡,門規寫在隕鐵上,一次違門規骨醉讓人僵一天,二次違規僵三天,第三次就僵一輩子,且五感全失。”
這下換顏娧驚恐了!
哇操!這是坑她?
頓了頓,她再回頭看了裴諺白露,再看看自己,怎麼她與黎家兩兄弟結交沒事?
“我居然沒硬?”
“沒回山喝瀑布水,不全然是山門中人,隕鐵就無法成事。”這回換裴諺咯咯笑了。
顏娧聽得拳頭可都硬了,爬上椅子對著裴諺就是一個爆栗質問道:“那你之前還好說歹說的要把我騙回山上?你安的什麼心?”
挨疼的裴諺縮了身子,扶著頭無辜的回:“娧丫頭這不是沒回山上,是不?”
“那還不是我有先見之明,覺得不該長久客居人下才決定留下來!”
雖然不清楚那塊隕鐵到底什麼來曆,能綁住顏笙這麼多年也不簡單。
顏娧氣得什麼閨秀風範都沒了,隻差沒給補上一腳了。
本來還想著歸武山上活絡了,攢了銀子就給裴諺送一些,現在.....
一文也彆想!
深吸了好幾口氣,顏娧才理出思緒來後,隻能苦笑問。
“我想問問,老夫人硬過幾次?”
“二次!”裴諺記得可清楚了,這兩次都在這三年內,就為了想救黎家兄弟。
“行了!不用說。”知道姊妹們努力過,她也就釋懷了。
“那大皇子還想招惹你?”顏娧突然思及初識時。
“那是!要不是我暈得快,都不知道挺屍上哪了。”
不行!
跟這熊孩子問話,真的都分分鐘想揍人呢!
“所以我現在就是一座聯係黎家與寄樂山的橋。”這是顏娧最後的結論。
裴諺慎重的頷首。
日後他們見麵理由隻能因為她,山上那隕鐵是有病嗎?
這麼的讓人頭疼的規矩,也能發威與限製?
或者該怪寄樂山祖上,沒事寫個家規來綁死後代子孫?
這真想不破不立也難呢!
夜深了,顏娧理完思緒也倦了,深思了許久,突然怔了下,起身瞄了裴諺幾眼。
一手托著下頷,一手靠在石桌上,手指在桌上敲著彈琴般的節奏。
“裴諺,你既然已然知曉,我是你祖母的舊識,為何還左一聲丫頭,右一聲丫頭的喊我?”
裴諺這會揚起微笑,俊秀眉眼裡的話語,都帶著笑意,笑得顏娧冷顫了下。
“祖母說,娧丫頭與我年紀相仿,將來做妹妹也合適,作為媳婦兒也合適,讓我來看看是媳婦妹妹哪個合適。”
顏娧完全無言以對,麵色難看的看著笑得陽光燦爛的裴諺,現在她一股腦兒隻想給顏笙一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