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立像的門麵能敲?承昀嘴角抽了抽,不自覺想拿起折扇往她腦殼敲下去。
顏娧似乎察覺他思維,連忙雙手護著頭顱,她的動作反倒讓承昀放下了折扇。
“莫大叔把丫頭放這可危險了,幫你帶下山可好?”承昀轉向莫紹有禮和善的問道。
在歸武山待了這麼長時間,都沒再遇上她獨自出門了,目前她與莫紹這距離是最近以來最遙遠的距離。
莫紹停下了動作看看顏娧,眼神再認真不過的問:“危險嗎?”
顏娧看看莫紹,又看看承昀,擰眉回應。“沒危險吶!”
她都跟莫紹在歸武山上飛奔疾馳多長的時間了,哪個頂峰哪個岩山沒去過?
“大哥哥可以留下來看看莫叔變戲法。”顏娧咯咯笑著,拍拍身邊佛手示意他。
她大方的邀請反而讓承昀遲疑了下。
顏娧知曉與願印的手勢有種隨時會往下掉的錯覺,試試他膽色剛好!
承昀觀望許久,終於挑了稍微上翹的食指指節處掀袍而坐,小丫頭居然還能無關痛癢的邀請他坐下,膽色真上天了!
坐定後承昀才擰起眉宇問道:“荒山上能變什麼戲法?”
顏娧揚起無邪可掬的微笑。“我莫叔可厲害了!哥哥彆想了,坐等就是了!”
膽識也不錯呢!
開始她也畏高,不過追著莫紹跑山這段時間,人沒養肥倒是把膽兒給養肥了。
“纖纖玉筍裹輕雲......”承昀這才瞧見她光潔的小腳在山巔間晃悠著。
顏娧偏頭看了承昀,晾晾她的腳丫煞風景的問:“光腳丫也能誦詩?”
承昀:“......”
見他詞窮,顏娧又咯咯笑了。
“哥哥彆讓莫叔分心了,這最後一哩路沒做好,整個立像可就沒用了。”
她真的好奇了!這少年年紀輕輕的究竟怎麼了?
難不成真從莫紹手裡撈走她?
這麼想要跟個七歲小女孩促膝長談?
若說不受魅術所惑,就憑著寄樂山幾個字也是答案了,究竟??
她還真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讓他暗衛天天遠遠看著她有意思?
“好!”承昀扯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顏娧沒理會他尷尬,眼巴巴的繼續盯著莫紹的動作。
莫紹跨坐在淨玉瓶口鑽鑿瓶口的節奏,青銅圓片逐漸延長次次以內力多推入了幾吋帶出岩塊,完全無損瓶身結構。
窒人的靜默,時間飛逝,兩人都沒再言語,直至銅片接近觀音手腕,莫紹感覺到不同的岩動回應,停下鑽鑿把挖通的孔道粗磨了一遍,整理完成後莫紹才對顏娧招招手。
“姑娘可以過來了!”
“好嘞!”
顏娧利落的起身拍掉手中的臟灰,正想一個提氣躍過佛手到淨玉瓶上,便聽到承昀驚恐得完全沒了禮教的吶喊。
“丫頭!”
顏娧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隻覺著後背一聲悶哼聲與再熟悉不過的骨裂聲響,她疼身後肉墊也疼的哀戚。
“......”莫紹坐在淨玉瓶上扶額不忍看。
“你攔我做甚?”顏娧疼得疵牙裂嘴,努力壓抑想問候祖宗的衝動。
她提氣飛出佛手的重力加速度,被承昀多事的一手拉回,兩人跌坐在佛手心裡。
“......”承昀一時無言,尤其被顏娧方才的反彈力道給撞上胸脥,痛得一陣天旋地轉的他確定了!
小丫頭真有功夫底子.....
“總不會以為我要跳湖吧?”一身疼的顏娧握緊了拳頭,忍下想搥打承昀的衝動。
“妳沒事吧?”承昀忍著疼把她給扶起不忘先問她,嘗試著運氣胸脅的疼痛逼得他直嗆咳。
這一咳牽動了斷裂的肋骨,承昀抓著佛手拇指極力忍著疼痛咳了幾下,血花就這麼溢出了唇畔。
顏娧看著寧可抓著佛手狂咳也不願回頭看她的偽男人,嘴角抽了抽。
還沒加冠就為了不切實際的臉麵不願意求助?
抓著佛手會比找她好?
“哥哥,你沒事吧?這話我問你才是。”顏娧扯了扯他的長袍,一臉無辜道:“觀音沒法救你,我才能救你。”
承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