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救兵到,顏娧哭得那是一個哭天搶地,攤著手中鳳鸞令指著承昀問道:
“姑姑...這是怎麼回事?他又是怎麼回事?”
立秋看得嘴角抽了抽,敢情這丫頭覺著,多了夫婿比被問候尊臀來得可怕?
眼眶裡的淚撲簌簌的落,這回是哭真格的!
碰也碰不得一身傷的顏娧,隻得坐到她跟前去安慰。
“姑娘不哭,我們先把傷養好了再說。”
“姑姑,妳讓他走!”小孩撒潑還能不會?分分鐘都潑給你瞧瞧!
“還不能走,濕敷得七日方能完全不落疤痕。”承昀骨扇輕搖一點都不怕被轟走。
“落了疤姑姑就不疼我了?”顏娧可憐兮兮的問。
“疼!落不落疤姑姑都愛。”立秋被哭得失笑。
“那姑姑,妳把他趕走!我不見他了。”顏娧軟糯的啜泣著。
“丫頭,妳就彆為難姑姑了,寄樂山規訓,受人點滴湧泉以報呢!”承昀覺著看她假哭有趣極了。
以後可得好好辨辨。
見了立秋為難的神色這一瞬,顏娧停下哭嚎,連啜泣都沒有,完全收放自如。
她相信承昀說的話有五成是真,可支不開承昀怎麼問?
“妳就問吧!我且聽著有沒有冤枉我。”
規訓在立秋還能怎麼著?
顏娧:“......”
她偏頭不可置信的看著立秋,難不成被掐了脖子了?
“貴人的確與姑娘有救命之恩。”
高貴自持的立秋居然麵有難色,這下可看哭了顏娧。
“那也非必要把我給賣了吧?昀哥要一個七歲娃娃以身相許?是不是該找大點的?”
“更正,是嫁不是賣。”承昀非常滿意立秋的表現,這不比不戰而屈人之兵來得好?
日後都沒有什麼阻礙。
甚好!
顏娧:“......”
還有空糾正她,這廝真想讓她漚血身亡?
立秋無奈歎息,隻得附耳悄悄的說給顏娧聽。
“不過姑娘放心,老夫人開口了,敢逼妳嫁人,她就一頭撞死在山上。”立秋話末趕緊拉上保證。
就說!顏笙怎麼舍得麵都沒見就把她往死裡坑,根本就是這小子意圖騙婚!
“都說不逼我了,你這怎麼回事?”顏娧指著承昀問。
承昀挑了眉,唉!昀哥又聽不著了。
“該看的都看了,我負責的。”承昀那星眸燦燦的眼,說著最古老的保證,卻惹笑了顏娧。
顏娧:“......”
身為新時代的女性,半點都不覺著水底那些事能有什麼漣漪,況且才七歲,何必呢?
“承昀,你不會想要我當媳婦的。”顏娧由衷的勸戒。
怎麼能忍心傷害一個才十五歲大的孩子呢?
她這老氣橫秋的神情,他還是第一次見,連立秋也忍不住失笑了。
這完完全全長輩的神情,與她完全違和......
“丫頭,妳還真無所不用其極。”承昀本想再敲她頭醒醒神,被立秋攔下。
“貴人自重。”立秋一副早就跟你說了的表情。
收回扇子,承昀整了整衣衫慎重的看著兩人道:“我有得是時間等妳長大。”
顏娧:“......”
她不是這個意思!與同樣無語的立秋對望,還真是無語問蒼天。
顏娧緊緊握住鳳鸞令瞪視著,緊得、氣得手心都疼了!恨不得令牌就這麼消失了。
倏地,一直在外頭偷聽的裴諺衝了進來製止。
“阿娧彆啊!”
沒曾想笑得胸有成竹,也同樣握著鳳鸞令的承昀,開心心的宣布:“成了!”
顏娧不可思議的看著兩人掌中突然一空,偏了頭、攤著手百思不解的看著裴諺。
“不是說了,鳳鸞令取了浮石陣裡的八色隕鐵所造?”接受到顏娧殺人的目光,裴諺也不敢再說下去。
“你們倆存心坑我?”一說浮石陣,她也有了些認知,破陣那日的八方來賀,人人掌心各色不同交錯輝映。
現在鳳鸞令沒入兩人手中是幾個意思?
“阿娧那麼聰明怎就著了道了?”裴諺說得一臉懊惱。
顏娧見著承昀刺眼的淺笑,有想狠狠痛打裴諺一頓的衝動,一個接一個的深呼吸調適後,才耐下性子問:“你一直知道這回事?”
裴諺驚恐搖頭舉起雙手揮舞道:“絕對不知道!前幾日我收到爹給的信才知道。”
也是因此他才趕忙從蒼藍江趕回來,隻是為時已晚...
顏娧攤著手,一臉我等著你說,答案不滿意就等著打人的臉,看得裴諺壓力山大。
裴諺本想念邸報內容,可被顏娧看得發慌,隻得支吾其艾的開口。
“我爹收了他爹的信,信上說是既然我們家兩代無女,我都這麼大了,也沒等到我娘生女兒,他兒子都到了可以議親的年歲了,再等也沒個盼頭,於是先把兒子送到歸武山驗驗我撿來的妹妹合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