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下手肘,擰著柳眉不明究理等著這男人又做什麼妖。
那神色擺明等她開口問賭什麼,能這麼傻撲上去問?
她才不問!
承昀不露聲色的詢問:“妳邀的賭,又不賭了?對傘沒信心?”
“誰說沒信心?”顏娧輕咬著粉唇,說句話都考慮半響,自信她打著安全牌,她畫的設計圖,都沒他話裡的彎彎繞繞多!
“又不說話,我作莊囉?”見她小心翼翼,承昀不由得發笑。
這些日子真把她嚇著了?
她身邊多得是寵著的,讓她適應正常人際關係思維而已!
再想想西堯那真狼窩,即便真狼崽子,進了狼窩能不吃點虧?
做生意的話術,她沒話說,與人相處,多少人離了真心話裡有話?
何況也隻有吃吃嫩豆腐,沒實際讓她遭罪呢!
日子還長著,她得慢慢見識人性呢!
顏娧對他話裡的作莊又凝了柳眉,總覺著又有幺蛾子了!
他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詢問道:“如若,這三年內玢璘傘能在這九州島島供不應求,我們三年後成親如何?”
顏娧:“......”
這傘是要她賣,抑是要她不賣?怎麼橫豎都她吃虧?
她腦子連轉悠都沒,便直接問道:“昀哥,你還要臉不?”
東西是她的,怎麼莊家輪到他頭上了?
“處媳婦,不需要臉。”承昀說得那叫一個堂而皇之。
“客倌這話說得實在!”
雨天來客少,小鋪裡就他們倆,掌櫃的巡著賬簿也發出讚同之聲。
“居然還有路人讚同?”顏娧對掌櫃這橫插一腳哭笑不得。
承昀得意的揚揚眉。
玢璘傘賣與不賣不都在她話下?
積極成了她恨嫁,不積極又似乎有那麼些許對不住他。
他這坑挖得挺深啊!
再看回來,這是頂多再陪她逍遙三年的通緝令?
她回望那深幽星眸裡醉人的寵溺,他是認真的吶!
這是在早婚配前提下,他能給的最大限度自由?
他長指琢磨著粗陶胚茶盞,挑起唇線問道:“賣不賣都妳掌控,小狼崽子還不滿意?”
“呃......”顏娧被他話裡的意思問得不知該答與不答。
這是許諾她?
承昀傾身向前,星眸如輝熠熠,語調如魅道:“需要我再好好解釋?”
顏娧被他突如其來靠近,嚇得差點灑了茶湯,那眼裡的解釋非常有意思。
完了!她是不是該再進大仙祠拜個拜?趨吉避凶下?
幾番下來,那張雋刻雕琢下的臉一靠近,心跳總緩不下來。
潛意識裡似乎還期待著他親近舉動??
難道真著了他的道了?
不若以往的平心靜氣啊!
她怎麼真對他動了心思了?
才下了目標要走遍想走遍九州島島,這才幾天心便被哄走了?
“三年就三年。”顏娧一口飲儘茶湯,瀟灑允諾。
市井茶鋪的茶葉能有什麼流連?他肯定來磨耗心思而已。
承昀如願擺正了身段,為她再斟上茶湯,神神秘秘說道:“路經西堯,妳會知道這個三年多重要。”
他能耐著性子等她,他皇祖母呢?能有這耐性?
皇祖母倒也是個願賭服輸的性子,開了這盤賭,她知曉了,指不定會趁機亂一把。
呲!在西堯國賣不了,能不能提前成親?
他琢磨這麼多年,也沒成功將她帶回西堯,如今終於有機會讓人瞧瞧了。
思及此,他唇線又抑止不住的上揚了好幾回。
光想到西堯傘能夠賣得不好,承昀忽地覺得手中茶湯甘美,回味無窮,又進了一盞茶。
他那眼眸裡喜不自勝怎麼回事?
顏娧不解問道:“西堯能有什麼事兒?”
又不是決定下一站到西堯,他在開什麼心吶?
“西堯最難的是家事,我們有賭約好回話。”承昀手持茶盞仍抑不住笑。
三年有點長,這七年都等了,還差這麼點?
至少又如願的要到了一個日期。
看他淺笑不斷。顏娧已經自我懷疑,是不是又踏了什麼坑?
難道真是天道輪回,因果循環?出來混總是要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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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好冷啊....繼續窩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