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娧挑了挑劍眉,瞅了顏姒,揚起唇線回眸,輕聲道:“沒事!家宴看看孫媳婦兒不是挺好?”
立夏嘴角抽了抽,他家姑娘這是打算掀底牌了?
顏姒想維持嫻雅,也敗在那意味深遠挑眉淺笑而再次染上彤雲。
她又勾起了抹壞笑,對顏姒打趣揖禮稱道:“眾人皆說我與祖母肖似,如今看來卻是與施家姑娘更為肖似。”
這話聽得立夏想把她家姑娘的心挖出來看看,能這麼戲耍自家姊姊的?
能睜眼說瞎話到這程度,也是醉人吶!
“裴公子說笑了。”顏姒已羞得無地自容。
“還請公公引路吧!”顏娧朝著一旁小公公揖禮,也不忘遞上小紅封給立夏,大方揖禮笑道:“辛苦各位戍衛。”
小公公一路垂頭接引,沿路諸多侍女都駐足停歇觀望顏娧,她皆是恭敬頷首回禮,那濁世佳公子的謙謙笑容,引來了諸多侍女們的細聲驚歎。
顏姒走在身後,聽著眾多驚歎聲,隻得不停歎息搖頭。
看樣子裴諺總喜歡揚著神采奕奕的淺笑,勾取身邊女性的注意,不是後天而是先天家族遺傳!
同樣裴姓,又說宮裡的是祖母,應當裴家人無誤了。
一進承鳳殿為首的顏笙本要開口罵人來了,再瞧清楚是孫媳婦兒跟在後頭,所有的話都噎在喉頭裡了。
折返回玉屏內,迅速回到正堂主位上,先拉了拉黎瑩的衣袖暗示了下。
顏娧瞧著算盤打得響響的,不由得笑了笑。
多個孫媳婦兒與會,本來想罵人的顏笙,也會看在孫媳婦麵子上壓下。
黎瑩這輩子先被太後之位綁,又為了兒子被皇後之位綁,在朝臣之女麵前會失了禮數?
揚著自信笑容對著皇後參拜道:“草民見過貴人。”
黎瑩顏笙:......
兩人相視了眼,累積了整年的滿腹氣憤,全給她身後的女娃兒給製約了!
瞧著顏娧喜形於色的笑顏,不難想這是她故意盤算!
“路經簪月閣,不知誰家姑娘忽地掉在草民身上,賣命接住後發現,竟是敬安伯府的閨女,到處放也不安心,是以帶進宮來等人認領好些。”顏娧喜不自勝的解釋。
黎瑩顏笙:......
兩人睨了顏娧眼,示意:妳可以把人送回家!
等等!顏笙嘴角抽了抽,凝眉問道:“什麼叫掉在你身上?”
裴諺不是喊了雙雪照顧著?
“簪月閣憑欄一斷,姑娘便掉下來了。”顏娧試著簡短說明。
“雙雪呢?”顏笙嗓音不由得高了半度。
“我不知什麼雪,反正人就下來了。”逕自走到客席落坐,拍拍身旁座位對顏姒招招手。
顏姒:......
這男人臉皮厚到了什麼程度?
顏姑姑,她未來的夫婿的祖母還問著,便敢隨意落坐?
還做死的喊上她一起?
她心塞了下,還好他們僅僅長相相似,其他一概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