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顏娧漾著歉笑,是不是該學著怎麼哄著他了?
“收起妳那狼心狗肺的小心思!”
承昀真被她唇際那抹歉笑給氣笑了,這是當真準備看好時機賣了?
噗呲——
她終究忍不住地笑出聲,不顧他氣頭上摁是投入了厚實胸膛,再怎麼推拒也緊緊擁抱著,直至他不再掙紮回擁了纖腰。
這副胸膛都依賴了那麼多年,她能不能舍得賣?
“一輩子身邊之人總得來來去去,立秋姑姑為我遠走,白露也要嫁人了,有日你我的爹娘也走了,黎瑩顏笙也都各自有生活得過,隻有一個人不會變,你可知是誰?”
這是她學了這麼久,終於學來的土味情話,他可理解?
黎瑩顏笙都怨她少根筋,慶幸有這麼一個男人對她不離不棄,陪她遠走。
哪個男人不是豪情雄心,立誌四方?
而她居然能拘了一個至情至誠的男人鎖在身邊......
當她把梅園小院的事兒說與兩人聽,被兩人笑得差點頭都抬不起來。
妹妹們一個勁兒覺著他可憐,雖說至今仍不覺著他可憐。
天生能把事兒多想幾個循環,能說得上錯?
妹妹們要她把事兒想簡單了,隻要繞著他想即可。
最後,終被黎瑩一句話給問出了不同之處,也是她這輩子遺憾之事。
此生,她未得一心人,終究僅是僥幸贏了宮鬥的無權太後。
北雍帝後同心而去,她儘儘是個有子可依的幸運小三。
雍德帝至少曾愛過黎後,一生相依無悔,孫兒也開始各自有了歸依。
閨蜜亦是有了裴巽而此生可依,兒孫亦是各自圓滿。
如若人生這輩子的過程,得一樣樣體驗、走過。
這輩子她與顏笙必然先走一步。
身邊隻有一個人不會變,她想要那個人是誰?
當獨身留在北雍,沒了立秋,沒有白露,夜裡她想起的那人是誰?
不愧是閨蜜啊!用了最簡單直白的方式來提醒她。
心裡有著承昀的一席之地,不是因為被強迫、被訂親。
思及此,她陡然頓了頓。
今天特地在相絲樹上等著她的男人,是不是也是有什麼話想說?
咬著唇瓣思忖許久,遲遲等不到男人的回答,她不敢挪動半分,靜靜撮著他身後的玉帶上的皺痕。
不否認,承昀被她突來的一席話給問蒙了。
細細咀嚼了她話裡所言之意,納悶了許久,還不敢回答。
她會突然懂得不能取舍之意?
思及離開北雍皇宮時,黎瑩顏笙神秘笑容裡的囑咐,是這個意思?
他會感謝她們一輩子的原因?
一盆冷水適才澆在頭頂,感覺依然冷慘慘,
他實在不敢抱著太大的希望......
遲疑了許久,承昀才找回舌頭,吶吶試探問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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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三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