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淚步出包間前,又再次回望眼裡儘是鼓勵的顏娧,不得不勇敢邁出腳步。
心裡自知定是惹上了什麼無法言喻的麻煩,得借他的皮相一用。
可是也得給他點心裡準備啊!
正想開口問問該去哪兒,便聽得她以自個兒低沉嗓音提醒說道:“西市大街有君子笑,頂著那張臉麵可以放心儘情吃喝。”
“我謝妳啊!”隻差沒有搥胸頓足,清歡除了無語凝噎,外加心在淌血。
反正也得出了這茶館方能知曉究竟發生何事,伸頭一刀,縮頭也一刀,怕個啥勞子?
目送清歡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隨即半掀窗欞查探躲在不遠處的人影。
不得不說她那張臉麵著實招人側目,尤其清歡又蓄意張揚地吸引眾人注意,著實難以忽視吶!
在清歡身影隱沒在東市轉角,隱沒在店鋪角落,身著一襲月上山澗繡麵直綴的男子,終於堂而皇之的閃出身影,快步循著暗衛指引而去。
那邪佞狂妄的神情不是厲煊還能是誰?
原以為梁王不會涉及兩王糾紛,想來還是大意啊!
未曾想竟會派遣厲煊前來曉夷城一探究竟,還恰巧她就在此地。
瞧著那勢在必得的神情,顏娧不由得唇際揚起了舒心淺笑。
雖然極想隨在厲煊身後看好戲,涉及自身安危仍忍了下來。
在方桌上留下包間費用,顏娧迅速由支摘窗離開茶館,飛越在各家屋脊之上,以最快速度返回王府。
飛入王府前,幾個未曾見過清歡麵容的守軍,一見生人立即持戟追入正院,鎧甲兵戟碰撞聲驚動了正於正院議事的人們。
晁煥落坐主位,一見剽悍身影飛身而入二門,驀地蹙起劍眉,其他人不認得那張臉,他能認不得?
清家特意交待看顧的未來家主竟能逃離茶山?
是以提氣輕點太師椅飛騰而出,一把擒住所有迎麵而來的長戟,剛氣由內而發震退所有鱷軍。
來人踩著長戟尖尾緩緩落地,勾著一抹可人淺笑,嗓音低沉地說道:“師兄好功夫!”
晁煥:......
沉穩如晁煥聽得這聲師兄,抱著長戟的健臂也抖了抖
剛怎麼沒想讓這些重戟在他身上戳幾個洞?
剽悍如斯竟以小女兒家姿態喊師兄?
這般挑釁於他是嫌命長了?
正想將一把重戟全砸在來人身上,立秋連忙製止說道:“將軍且慢!”
“姑姑!”顏娧依然勾著淺笑親昵喊著。
立秋:......
聽得這一聲姑姑,她認出來人了!
雖然聲調不同,語調卻隻有一人會如此喊。
姑娘啊!一定要這般胡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