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立秋遞來的都丞盤,細細端看白玉茶盞裡的茶湯,一旁清新秀氣的茶葉姿態,襯托著淡雅箬葉香與清淺花香,五盞茶湯色澤由淺而深,最後一盞茶湯還帶著淡雅藥香。
返回王府喝了整天的茶湯,本以為今日仍無法收獲理想的茶湯,未曾想竟在最後一份茶葉裡等到了。
“姑姑可有察覺不同之處?”自小最是清楚立秋於茶道造詣如她,相信已察覺最後一份茶葉的出色之處。
清歡粗曠豪邁神態,勾勒著自家姑娘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的模樣,雖說怎麼看怎麼隔應,立秋仍忍下不適恭謹應答道:“主子日夜辛勞終於有了回報。”
清歡撇了眼都丞盤上的茶湯,隨手端起一口牛飲,擰了眉宇不解問道:“不就是茶?有何不同?”
雖然早知這茶湯在清歡嘴裡得到的答案會是如此,顏娧仍無可奈何地歎息說道:“這麼個喝法要真嘗得出優劣,派你去京城參與一年一度的茗戰,我什麼都不用做定能翦除東越泰半勢力。”
“阿娧,我怎麼覺得這不是誇讚。”他本非文人雅士,哪可能評判得了茶湯優劣?
“我誇你,真的。”顏娧難掩唇瓣笑花,莫不是這傻得可愛的反應,惹得閆茵另眼相待?
有時她真懷疑清歡那大智若愚的處事態度,如同今天厲煊之事,處理得就十分漂亮且儘人意,生活瑣事卻幾乎全然未放心上,得過且過的過日子。
“哪是誇?我都覺著腦門上有腳印了。”清歡瞧著立秋難看的臉色,也察覺似乎惹了禍吶!
“隨手抓走最重要的一盞茶湯,我的確挺想在你腦門來上一腳。”顏娧僅能無奈掬起茶盞輕嗅,慶幸如願有那特殊掛杯餘花香。
第五盞茶最能說明白牡丹茶品的韻味,竟這麼隨意叫清歡給一口牛飲了!
取出茶盒上的烘茶注記交與立秋交待道:“明日還請姑姑送往焙茶莊子,請園戶們按照這個注記焙茶與封存,希望能趕上京城世家舉辦的茗戰。”
茶山走到此時終於有些眉目,如若能於茗戰中一戰成名,想來重回往日巔峰並非難事,曉夷大澤百姓們的苦日子也能到頭了。
正當想鬆口氣歇息一會兒,書房外傳來戍衛們吆喝之聲,天色尚未全然暮沉,餘暉裡遠遠瞧見一抹瑩白身影不顧追擊,飛越競走於王府廊道屋脊。
不是厲煊還能是誰?
看來不需要清歡明日上街市兜轉了。
“厲崢來還知道要走正門通傳,厲煊似乎更完全沒將靖王臉麵放在眼裡。”立秋在顏娧耳畔細聲叨念著。
瞧著人已經快來到書房,顏娧趕忙起身將清歡按在書案前。
書都沒念完幾本,倏地被壓在書案前能不緊張得坐不住?
如坐針氈地想起身,還沒離開座位便被立秋清點幾下穴位,清歡整個人直挺挺地端坐在太師椅,下半身全然動彈不得。
“你彆忘了現在是什麼身份。”叫清歡看清自個兒現在麵貌,她可沒打算現在應對厲煊,悄悄地帶著閆茵遁入書房內室。
看著倆人消失方向,清歡嘴角抽了抽,怎麼著今天出門忘記翻黃曆?
才應付過一次,又得應付一次?
能動彈的雙臂攏了攏剛換好的衣裳,如鯁在喉地咽了口唾沫。
轉換不是明明非常快速?阿娧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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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隨玉起了個大早~將泡好的桃膠打成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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