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入夜上船。”既然告了一個段落,顏娧沒打算在島上多待。
島上有容家協助處理善後,相家知曉她的身份與否並不重要,容靜也非凡夫俗子,懂得如何掩蓋後續發展。
總歸一句,與她毫不相乾。
“師妹不打算留下來探查海地礦產?”聶謙還以為找出船廠,師妹會對造船材料有興趣,未料竟一走了之?
昨夜第一次隨著魚人趁著月暉入海尋找螺類,原來他以為的漁人非漁人,而是如魚得水在海中悠然自在的潛泳的魚人,他所習得的歸息之法根本不夠地道。
尤其見到魚人深潛入海帶回的海底礦產,更明白為何島上能夠擁有諸多抗拒風浪的船隻,附近海域富含重石啊!
“有師兄與莫叔在島上,還怕不知道了?”顏娧羽睫顫顫晶燦美眸睇著聶謙,唇際揚起可人淺笑等著應答。
“對,非常對。”聶謙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師父寵過頭的小師妹,一顰一笑都是專門整治幾個傻師兄的存在,誰能拒絕得了那甜美笑顏底下的請托?
說請托是為了好聽,這一年給了幾個師兄多少益處?他能不知道?
傳遞島上消息而已,說把命也給賣給她也不過份啊!
“那不就是了!我得努力完成師父給師兄們的任務,難不成師兄們真想困在東越一輩子?”顏娧偏頭回望師兄一言難儘的眼眸,不禁又揚起叫人失去戒心的清雅笑顏。
“小師妹啊!”聶謙困窘地喊了聲,為難說道,“如若師兄與妳素未謀麵定會栽在妳那雙清澈單純的眼眸裡,可是……”
早被哄騙過了的老人家,雖然心知肚明也沒舍得對她說句硬話啊!
再看看她身邊那個事事周密安排的男人,連他們幾個有了年紀的師兄也當賊的防著,她再怎麼俏皮可愛也沒機會碰到一根青絲,他師兄想表達一點兒關心,都得保持距離呢!
“師兄這是要我自揭羊皮啊?”聽出師兄言下之意,顏娧又綻出一抹無辜淺笑應對。
這是學會歸武山幾位掌事的神功了,不看不聽就能躲過她的百般哀求呢!
“甭揭,妳說了,自然有人做。”聶謙急忙抬手製止,意有所指的瞟了一旁男人。
雖然沒完全適應小師妹的手段,怎麼說也同莫紹相處時間也打探不少,豐功偉業聽得多心裡也有底了。
被瞟得驀然一笑,承昀斂起眼底笑鬨,拱手請托道:“島上事務勞煩師兄與容家多擔待了。”
“呃——”聶謙眉間輕擰,察覺自個兒似乎對島上仍了解得太少,吶吶問道:“佛正寺裡那票禿驢?”
相家怎麼說都是島上主事,小師妹更是隨著相家而來,如今要傳遞消息竟要透過容家?這一夜究竟發生多少事兒?
早知他昨夜就不出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