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實際!
如果他們這般有如棄城的倉皇走避,到頭來曉夷大澤的複蘇要是敗在厲耿的不熟撚,幾年來的心思能有多不甘似乎已在望。
“罷了。”舒赫終究被說服了。
“吳昕最不引人注意,要不他留下?他不進王府也好,更能方便傳遞消息。”晁煥可不希望這師妹婿有什麼危險,到時跟小師妹可不好交代。
怎麼說小師妹應承他們幾個師兄的事兒都逐一辦到了,如若沒留下一個安全管道給承昀那有多對不起?
沉吟思忖良久,心知答應了這個要求,恐怕沒人願意離開,承昀悠悠歎息道:“好。”
叩叩——
眾人被沉重的敲門聲給吸引了注意。
“爺。”楚風在外頭呼喊。
“說。”楚風此時傳來消息,叫承昀莫名的劍眉一凝,不祥預感湧上心頭。
楚風迅即近屋,在主子耳旁說道:“世子爺給厲煊回信無恙。”
聞言,承昀神色一沉,暗道糟糕,怎就忘了這事兒?
白堯模仿他的字跡再像,按著厲煊對幾個師兄弟的了解,怎可能識不破?
厲煊能特意去信西堯,必定懷疑他也在東越境內左右了曉夷大澤之事,更是對沈船一事抱持著全然不信的心思。
現在唯有相信陶蘇安排之事絕無泄漏,得儘快在真正使節返回北雍之前,非得催促娧兒將京城之事儘快做個了結不可。
驚惶不過一瞬,承昀旋即找回冷靜,立即令道:“兩位師兄帶著姑姑趕緊前往京城,京城恐有生變。”
“無恙為何這麼擔心?”舒赫還真沒搞懂。
“厲煊這是在試探我在不在東越,他既然懷疑丫頭在東越,當然也會懷疑我是否也在東越,無恙二字牽扯我們幾個師兄弟的書寫習慣,相信白堯回信再心細也會有所疏漏。”承昀如墨般的眼眸沉了沉。
無恙,包含了數個豎撇點捺,光是二字便可以判斷個人書寫習慣,白堯的點捺更代表著自個兒的一身風骨,即便再怎麼仿效他人字跡,在收捺墨漬裡的習慣仍可以看得出來。
“臭道士還不走?”晁煥快速褪下甲胄,執起長劍便要出發。
被一聲臭道士喊得本就不甚愉悅的心情更為鬱結,空無一物的交領直綴什麼都沒帶上,打算餓死在半途?
舒赫氣得反口念叨道:“臭強盜盤纏帶了麼?”
“呃——”晁煥被罵得一愣,瞬時眸光泛了火星。
“帶了,我帶了。”立秋趕緊出來打圓場,上前一步遮去兩人視線,對著承昀恭謹揖禮道:“爺,我們立即出發。”
“好。娧兒拜托你們了。”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承昀耐下了心中焦急,說不掛念又有誰信?十分清楚顏娧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又如何?
未能在一旁陪伴,終究不能眼見為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