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疼女兒的老父親也是可愛之人,縱橫官場二十餘載仍能存有頗為難得的純善,她不願細究這份天真是真是假,入了島這份赤忱之心定能成為良好的偽裝,相汯也是個聰明人,島上的耳目已損,揪不出內賊之前,暫時得依靠欒甫父女了。
原本師兄打算在島上也開個賭坊,可惜島上不存在朝堂權貴,開了賭坊能坑誰的銀子?坑得良心不安便罷,出入又不方便,不是給自個兒找茬?
於是,此事便交與了早借著鬥茗來京巡演的吳昕處理,帶著整個戲班子先行上島,幾個隨侍在生旦淨末醜的裝扮掩蓋,再加上蟬蛻蠱改變樣貌有幾人能真正辨得?
“海底怎麼躲?”欒甫終於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總要浮出水麵喘息啊!
“大人放心,屆時自有安排,在下告退。”顏娧優雅回身,又從來處悄悄閃離。
看著那抹遠去的背影,欒甫又一聲無奈歎息,女兒怎麼就迷上了她呢?
錯付芳心的女兒竟沒有在第一時間離島又是為何?
也僅能如她所言上島再細究了。
……
珠海城外海,徐徐風來,鷗鳥啼鳴。
在市舶司查驗相關行囊後,一行人在方同知迎送下離開了珠海城口岸,兩艘由王侯船艦改造而成的使節船往北徐徐前行。
用完午膳,本打算在樓船甲板散步徐行好消食,在立秋反對隻得作罷,靜靜地靠在船屋憑欄,等著待著倚著伴著,斜陽西下翻看著閒書。
在離港前,確實見到厲煊的身影出現在市舶司裡,不知交待著何事後又匆匆離去,他沒有親自上船也叫顏娧著實鬆了口氣。
按著賭坊來的消息,船上厲崢也安排了不少人馬,打算擒了她送往南楚獻給恭順帝,厲煊則是打算將她推入海中溺斃。
看似風平浪靜的氛圍反叫人格外不安心,連顏娧也開始期待厲煊與厲崢兩邊的人脈碰撞後,會產生什麼樣的結果?
兩個計劃叫她挑選,定會選擇按著厲崢計劃執行。
想來厲崢不知曉,如今恭順帝在傾願蠱控製下,對病愈康複後的許後情有獨衷,白嫣然即便產下皇子也成了妥妥的擺飾,她順著厲崢意思去南楚一趟,指不定人沒入宮便被許後給遣離了,藉此正好了結厲崢要將她送與南楚的懸念也不錯。
顏娧卷起書冊在肩際輕敲,半點憂心愁緒都沒染上心頭般,悠閒地掬起茶盞輕啜香茗,宛若真正的世家閨秀般溫婉嫻雅,即便在旁的立秋也沒看出她究竟打著什麼主意,終於在到天色漸暗後,忍不住地提問道:
“姑娘究竟作何打算?”
“兩方人馬在船上也沒能有什麼打算,姑姑幫忙確保欒大人能安全上船即可。”繼續翻著方同知幫她安排上的迷香話本子,除了沒辦法迷倒的缺憾,故事還挺不錯。
看累了總要配合一下來個嗬欠連連,否則怎麼讓人有機可趁?
立秋:……
她到底問了什麼?
雖說有相家海船維持一定距離跟著兩艘船艦,也不能如此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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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隨玉乖乖上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