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的塵絲可是在她的指引下潛入神國陵寢取來的,能在東越有如今無法被動搖的地位,回春功不可沒呢!
不經意的回望舒赫求情的苦笑,清冷眸光掃過楚楚可憐的祈求,沉著的思維無法感覺任何浮動,引得回春更是糾結不安。
不是她貪心想著淩駕聖物,而是她無心於神國之事,四國都還沒走遍,又多了個相家海船,若能踏遍四國再登船巡遊,不是挺好?
為何定要將她束縛在這神國高位?
顏娧的未置可否,逼得回春真像個孩子般輕輕搖晃著絕情的藕臂。
“我說妳要不要臉啊?忘了自個兒歲數不成?”顏娧真被氣笑的再次提醒,還有誰比她無賴的?
“不是妳說,演什麼像什麼?”揚著討好淺笑靠在顏娧膝上,回春萌動大眼的再認真不過地說道,“妳都不看看...我...我有多認真了。”
顏娧抬眼狠狠睨了師兄一眼,撇嘴問道:“師父有沒有提過回春這麼不要臉?”
舒赫被問得嘴角抽了抽,誰敢得罪自家祖宗了?
將回春的雙手,像碰到臟東西般輕輕從腳上捏走,纖長指節戳著小娃兒額際,顏娧勾著似笑非笑問道:“既然如此,還不趕緊的把知道的全招了?”
回春再想捶心肝也沒用,至此當然清楚這狼崽子早已決定如何坑殺她,隻是鐵了心非整她一整不可,根本就是逼著她出來承擔的業果!
腦殼被敲破了?
為什麼會沒忍住答應了她的招呼?為什麼會傻到認為她的鐵石心腸裡有著同情?
嗚——什麼都說了,她會不會遭天譴啊?
“安心,妳的天譴就是我。”顏娧揚起暖人心懷的笑意。
聽到她的話,兩人都是一愣,能將天譴說成如此自然的人可不多見,如此睚眥必報之人,也隻有她了……
“不是不報,隻是時候未到。”
顏娧唇際笑意不減,想也沒想就應了回春的思緒,聽得舒赫半句也不敢坑聲,深怕火燒到自個兒身上來。
“我會給妳機會同百烈好好體驗人間百態的。也不怕說給妳知道,妳這小身板還想不想活著離開東越了?”顏娧揚著玩味的弧度問著。
被問得猛地一窒,難道又想了什麼不該想的?又叫她給抓到把柄了?回春不由得軟了腰肢頹喪地看著她。
誰是誰祖宗?大仙真真給了她一個不得了的祖宗啊!
縱橫異世幾千年也沒遇過這樣的事兒啊!還不是被他們當成了神明一樣的存在?唯獨遇上她被棄若敝屣……
“無欲則剛。”她不正是如此?
深怕關心則亂影響了判斷,多數都將惱人的思緒放到最後思考,也是因此方能穩妥地抓住回春思慮不是?
從一開始請托她找回百烈就輸了啊!
在這異世的立基點,她已比多數人好得太多,如若仍不知足地想要獲取更多,她會靠自個兒的力量去獲得。
她能為百烈不顧自身安危,不顧眾人反對,毅然決然進入南楚,隻為尋到回春的前程歸依,沒有付出,今日能換來拿捏回春的機會?
三分天定,七分拚搏,不經一番淩寒獨綻,怎得梅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