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他花了數年研究戲秘盒,好容易尋到他不入盒,也能與她說上話的方式,雖心知再急也沒有用,仍忍不住喊著曾經的小名問道:
“顏丫,我是卓昭,妳不認得我了麼?”
這聲熟悉的呼喊,令枝枒上的顏娧先愣了愣。
有多久沒人喊過她顏ㄚ了?
她曾想過有機會遇到老鄉,不承想是這樣的相遇法,這是探勘不便時,卓昭辨識她與顏笙的喊法,為何會在此處聽到?
卓昭成了梁王?
顏娧訝然無言的落坐在枝枒上,遲遲不敢應聲,雖說這世上知道這稱呼的之人不超過五人,在這突然有人這麼喊她,能不先退避三舍?
“顏丫彆怕,真是我,我等你好久了。”梁王情真意切地再次呼喊,保證討好地說道,“放心,妳沒同意我碰觸你之前,妳的靈識裡我絕對碰不著妳,妳眼底雖是幻境,在我是真實的,妳隨手傷我都會疼,會流血的。”
顏娧擰著柳眉,看著船板上的有年歲的男子,好似真在眉眼間見著有幾分像那個害羞怯弱的卓昭。
雖然匪夷所思,也毋庸置疑,嗓音裡雖飽含了風霜滄桑,仍是卓昭的聲線。
原本已運息打算下船相見的顏娧,又在此時停下了動作,不敢相信東越一切詭譎全出自麵前男人的謀劃,更無法相信印象中那乖巧有禮的男人,能一手主導這些事,完全不懂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兒?
想想東越各處災殃,她想不透為何一個來自現代的靈魂,能忽視生命到這種程度?即便是異世百姓仍是有血有肉的生命啊!
“顏丫,我不會讓妳再受到任何傷害了,相信我,我會好好待妳。”梁王再次左顧右盼地找了一圈,心裡更鬱悶無法在此處動武。
如若能夠動武,他定將整個幻境翻過來找,非得她臣服在他身下不可!
梁王這話又令她柳眉蹙緊了幾分,遙望眼底儘是嗬疼的男人,不禁想問卓昭何時對她存了不一樣的心思?
老在山野荒地裡蹦躂的野丫頭,也能得了卓昭青眼?
在花楹閣初見,她完全沒發現與此人有舊,尤其現在他雖努力隱藏著殺氣,在不禁意的眼波流轉間,仍見著了真實的惡狠。
苦等不到響應,梁王揚著歉笑再次問道:“顏丫,真是我,我們這麼多年未見,難道妳一點也不想我?”
顏娧不自主地撇了撇嘴,暗忖著:哈!她還真不想!
光想到經他之手流失的人命,也清楚著卓昭不再是那個青春洋溢的小夥子,如他的滿腹盤算,在將她困於此處之後,又作何打算?
“顏丫不想見我?”思及顏娧也不再是那活潑天真的小丫頭,梁王趕緊收斂了戾氣,換上楚楚可憐的眸光,委屈問道,“要不我明日再來?”
顏娧咬著唇瓣,深怕忍不住發出聲音,如若他能順利進入此地,不就說明屆時要尋她的承昀也必定會以相同方式來尋?
她得耐下性子,多吊吊梁王胃口才行,否則如何跟蹤她的人知道,如同梁王這般入盒的方式?
如今的他是徹徹底底的卓家人,更是東越職掌朝政大權的梁王,船上的卓昭已不再是從前的卓昭了……
將她騙入戲秘盒接著哄?她傻到那種程度?隨意任他搓圓捏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