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事,外臣定會想方設法,務求太後娘娘滿意。”承昀頎長的身影倒映在湖心,回身恭謹地照足了外臣禮儀施禮。
蕭楠因這稱呼而愣了愣,那是她從未想過的稱謂,不禁吶吶問道:“世子又是何意?”
承昀始終沒有直起身子,誠懇恭敬地說道:“娘娘給予外臣一臂之力,外臣自當竭儘心力完成所願。”
既然彼此有了共識,沒必要擺出驕矜姿態惹人不快,能夠趕緊正當光明的進入梁王府方為要事,嘴上吃點虧他半點也不在意。
“世子放心,妾定能保世子妃平安出府。”收到那似真似假的詭譎笑意,蕭楠連忙改口說道,“不,妾定會調派卓蕭兩家暗衛,竭儘所能送兩位返國。”
她可還沒那個勇氣敢自稱太後!
“那便有勞娘娘了。”承昀沒有將人逼到牆角的打算,合作也得將立足點擺在相同位置。
厲煊若能越過梁王成為東越下一任帝王那是極好,隻不過梁王的籌謀又是什麼?也隻能見著顏娧才知曉究竟發生什麼事兒了。
……
梁王府邸?霄霞苑
苑內憑欄旁的纏枝藍銅香爐肆散著嫋嫋輕煙,卓馨半倚臥地偎在羅漢榻上的軟枕,藕臂支撐著沉重的頭顱,聽著府內各房總管彙報大小事務。
大致上聽過一輪未有任何變化後,卓馨便抬手揮退了所有人,倚著纖長指節不停揉著發疼額際。
不光憂心父王書房裡的何方神聖,枕邊人也不知發了什麼瘋,老是往前院書房裡鑽,令她這幾日整宿整宿的沒睡好。
到底哪裡來的狐媚子?竟能逼得父王動用了大量的醉夜歸?父王絲毫不顧及顏麵,接連幾日親自從庫房裡親取吶!
拿的次數越多她心裡就更加不安,本以為是狐媚子,沒承想會是個烈性子?連番用下來都能逼得貞節烈女棄守牌匾了!
世上能有人不受醉夜歸所擾?皇家園林所產的玉果與水青經過萃取後,功效如同坊間的催情聖品,偏偏又不會第一時間發作,隻待施術的有心人不著痕跡的蓄意親近,適時的引動醉夜歸便會一發不可收拾。
然而這都幾日了?真有人嗎?若以投毒分量來算,都能將整個上林苑的凶禽猛獸日夜難安了,何況是嬌柔的小姑娘!
這些年雖然父王僅是攝政,然而她過的日子,哪一日不像被眾星捧月的皇後之姿?
卓家人將她當成皇後培養至今,後宮手段能懂的、不能懂的,她全都明白,也為此更為心慌啊!
“有眉目了麼?”卓馨煩躁地將賬目拋到榻上小幾,焦急地扭著繡帕。
如若光是父王魔瘋便罷,偏偏厲煊也跟著一日數次竄進書房,將她的不安都給掐在喉際了,問找什麼始終什麼也不肯說。
“至今無人見過。”身旁趙嬤嬤蹙著眉無奈搖頭,“您知道的,王爺書房裡的人嘴硬著,哪有那麼容易套出消息,也沒見到送進什麼必需品啊…”
“將近一個月了,難道全在父王書房裡洗漱?我就不信了!”卓馨又妒又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