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心甘情願地來假扮兒女角色了,對他們還不夠好嗎?
“生恩不如養恩重,誰養的你們?”承昀薄唇抿著清冷淡薄的弧度,眼底絲毫不隱藏地嘲諷般睨著麵前娃兒。
說娧丫頭好吃易食,不正因這副身軀承載了曆經三世的魂體,將能嘗的人生八苦都一一體會,魂體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升華,入口自然更為可口且回味無窮。
他們的確貪戀顏娧那古今稀有的滋味啊!
好容易遇上能同時承載多人過往的魂體,尤其她的魂體經過戲秘盒溫養後,看著雖然弱不禁風,實際卻比誰都香甜可口,讓他們更加愛不釋口...又怎舍得輕易放過?
不得不說承昀說得這聲養恩還當真名副其實……
再不情願也不舍得她真的有什麼萬一,能長長久久地給他們多咬幾口比什麼都重要,自然比誰都希望她能安然脫身,為此百烈幾乎是咬著牙把話給說完。
“娘...親...要趕緊好起來...”
“會的,你家娘親向來堅強。”承昀疼惜地落了吻在光潔的額際,輕聲地戲謔問道:“聽得可解氣?”
百烈訝然無言地看著,那個虛弱地偎在男人懷中的女子,姣好的唇線也突然綻出嘲弄的淺笑,這才察覺又被兩人涮了好大一把,隻是眼前男人也沒多好過,緊實的窄腰正被惡狠狠地擰著。
“下回你們再拿彆人的命來玩,當心我不為瓦全。”
顏娧有氣無力地警告著,軟糯的嗓音聽著一點威脅性也沒有,車上兩人卻一語不發沒有人願意應答,又悶得她加重了指尖的力道。
“彆鬨。”承昀難掩眼底的無奈,始終沒有抗拒腰上的肆意,理所當然地受著,為她能平安,他的命都能玩了,何況自願引頸就戮之人。
如若不是閆茵保證再馴化的蠱蟲不會傷人半分,不過讓胎兒成長的速度快上一些,看著她的氣急敗壞,不用說也知道閆茵欺負他不熟悉蠱蟲。
“你們拿閆茵的命去玩之時,怎就沒想過我會鬨?”顏娧不悅地質問。
“天地良心。”承昀隻差沒有對天立誓了,聽著街市由遠而近的青玉鑾鈴聲,深邃眼眸不由得哀憐點點,祈求她的諒解。
“回到北雍任憑妳處置。”
馬車入了市集四周全是鼎沸人聲,瞧著他煞有其事的慎重,微掀簾幔提氣凝望遠方,也頓時明白車駕另有安排,隻得先將滿腹怒氣也暫時按下。
此時許久未聞的清潤嗓音,不知何時悄悄跟在車旁,慎重提醒道:“姑娘一走數年,北方山裡的、家裡的全都癡癡等著,宮裡的也請您萬事多忍忍。”
短短幾句話聽得顏娧差點淚灑當場,的確是她一時的任性與自以為是造就的結果,如今想安然離開的勞師動眾也是她造成,能怨誰呢?
聽得車內的細微騷動,來人又傳來幾句安撫:“姑娘莫急,來日方長,馬車交會時,人手會全部調換,我們會儘力保全姑娘心中所想。”
得知閆茵的大義與顏娧的指示,立秋二話不說與春分交換了原有崗位,一個願意為主子豁出性命的人,她自然也願意以身相護,竭儘全力保她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