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管豐饒富庶的城池,本就該多比彆人長點心眼,他嘴裡一口一句的本世子,沒給他一星半點的安心,就怕若有個萬一,致使冀州城腹背受敵,那可不是一句罪該萬死能彌補的……
“世子為何非要索討冀洲城地誌?”傅惟鼓起勇氣迎向那雙淡漠的眼眸,事關重大不由得有任何差錯。
“內子不希望冀洲城受到戰亂,更希望這場無謂的爭奪能早日結束,另一方麵則是感謝傅同知當年不辭艱辛,相助她入楚取得百烈蠱母之恩。”他輕描淡寫地訴說顏娧想法,也沒忽略傅同知臉上的數度變化的神色。
“等等!”提及相助之恩,傅同知麵色一凜,全然不解地抬手製止,“這事可不能亂說,本官曾幾何時相助尊夫人入楚奪蠱?”
被扣上這頂帽子還得了!
與他見麵的次數連五根手指頭都能數得出來,西堯攝政王世子怎可能親自帶兵換防?反倒其他定期來換防的幾位公侯世子,因為上次協防疫病之恩還較為熟識,現在攀扯他相助入楚,更是萬萬不能承認!
什麼時候送人入楚過了?
傅惟越想越是心驚...多年前積攢在心裡的感謝,在此時緩緩浮現胸臆,他還真目送一人前往南楚啊…….
倉皇地抬眼一望,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那清雅雋逸的麵容,猛地朝他一笑,笑得他心裡又是一慌地垂眸,他的任內也才不過送過一人,還是滿懷感激地送行,就她了?
“下官對天發誓,絕對不清楚尊...尊夫人入楚所為何事...”這輩子從沒做過違心之事,此等陰錯陽差之事不能怪在他頭上!
慌啊!要是知道她能把南楚國祚給盜走,打死他也不敢輕縱那小丫頭入楚!
“無妨!本世子不是來追究瀆職之事。”承昀泰然自若的眸光噙著幾不可見的興味,薄唇也揚起若有似無的弧度。
“瀆...瀆職?”傅惟這輩子從不知道什麼叫期期艾艾,今天算是一口氣嘗夠了,雖然他是北雍的官,西堯真要追究起來,治他一個失職失察也是可以的,都說不知者無罪,也都過那麼久,此時此刻才來究責,似乎也不太對啊!
“都說本世子不追究此事了。”承昀掌中的骨扇輕搖,瞧著不敢抬頭的男人似笑非笑道,“內子可以安然入楚,可是大人隱瞞不報的功勞,雍堯兩國對大人感激涕零呢!”
傅惟驚恐地抬眼,揚起慘笑的唇線,不由地抽了抽:……
要是再聽不懂這話裡的意思,這些年也算是白混了!
選邊站的機會給了,當真給了!隻不過都給他選好了,他隻要順從地貼上去就好,先來一個相助之恩,再來一個感激之情……
行啊!當初那個言之鑿鑿說不需要上報朝廷,不需要被感恩的小丫頭,打的是這種主意?
作人怎麼可以這麼沒道義呢?眼下的他比嘴裡含了一把黃連還要苦……
傅惟三步並兩步地奔向正堂長花窗,左右探查一番,隨後砰的一聲,使勁地關上大門,惹得堂前的戍衛滿臉不解,相互交換了個神色又繼續站崗。
心虛地快步來到淡然落坐落坐太師椅上的男人身旁,顫抖著嗓音輕聲問道:“尊夫人...當真劫走了百烈蠱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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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隨玉今日再陪大猴子回診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