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走的小崽子不明就裡地看著似乎泛著盛怒的父親,十分懂得分寸地乖乖偎在寬闊的胸膛裡。
“哪有你這樣的!”顏娧啼笑皆非地看著倆父子,也驚訝於小崽子那令人出乎意料的識相,才多大點的孩子,這麼懂得看臉色呢!
“你的夫君就是這樣,連這裡都是暫時借他的。”
男人的指節分明的長指,指著小娃兒幾個月沒碰過的口糧,那打翻了醋壇子的酸,那股酸勁兒酸得顏娧忍俊不禁。
“那是你兒子。”
“是兒子才借的,不是兒子早扔出馬車了。”
顏娧:......還真是絕了!
“來的一路上,都在告訴他,敢哭敢鬨,我就把他扔出馬車。”承昀輕擰了小娃兒的鼻尖也沒見生氣,反倒是乖巧地抱著父親的大掌撒著嬌。
“你待熙兒不是這樣吧?”顏娧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小娃兒剛出世那時哪是這樣的?這是去一趟冀州城回來,變了一個人了?
“熙兒那時沒娘照應,比他更懂得看臉色。”他雙手抱起小娃兒,舉在半空中不自主地揚起淺笑,“他是攝政王府的孩子,出生本就注定不一般,軍師說了,隻要妳舍得,現在送去風堯軍也行。”
顏娧:......她還真把這檔事兒給忘了。
承家的孩子到歲數都得送進風堯軍,西堯每個世家都希望孩子們能在軍營裡成長,否則西北的苦寒之地本就外患不斷,遊牧部落隻要收成不好,就會往南掠奪,等到那時才來訓練將士哪來得及?
“他這是報答,還是另有他想?”想他當初將承熙丟上船的利索,她心裡滿滿的疙瘩,何況向淩是那麼簡單的人?
帶孩子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說扛就扛?
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如果不管那兩個孩子來自哪裡,終歸要回到西堯,那麼讓他們在你我都安心的地方成長,想來我們也能安心一些。”承昀抱著孩子語重心長地說道,這也是為何他要不辭辛勞地將孩子帶來與她團聚。
西堯的孩子本就與眾不同,何況他們都生在不平凡的家庭,如若將來清茴要嫁進承家,那麼勢必也得受到相同的訓育。
更何況,這兩個孩子,都肩負著不同尋常的使命,注定不會成為一個普通的孩子。
與其如此,不如就讓兩個一同成長,也省得日後還有相處的問題,實話說他也會擔心,要是兩個小崽子不慎被誰騙走了芳心,改日找回記憶找他們兩口子負責怎麼辦?
“你跟清家談過了?”瞧他說得一臉認真,顏娧仍覺得有假公濟私的氛圍,雖然心裡也清楚,如若真要謀得四國一統,恐怕真得把孩子風堯軍裡最為穩妥。
一來兩人沒有後顧之憂,不至於被抓住軟肋,二來孩子必須一同成長也是無法否認的事實,雖說眼下沒了記憶,但是真要她拆了兩隻假仙的天定良緣,還是得考慮三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