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何曾低聲下氣過?”聽得他偏激的說詞,承昀也不由的失笑。
從他們入東越開始,幾乎處在兩王的監視底下又是何人所為?倒是屢屢因為消息走漏而險象環生,如今倒成了他低聲下氣?
李澤半眯著眼看清了說話的男人,那是他曾經擁有的從容瀟灑,如今卻隻能如同一個廢人般的活著......
四下的議論聲不絕於耳,往來船隻也緩緩地接近,新年將及的節骨眼,有誰會選在此時鬨事?今日的江上煙火盛事可是雍德帝親口囑托,要是真被打斷誰也扛不起責任啊!
官船上的禮部官員一靠近,看清了江岸對峙的兩人,差點把膽子給嚇破了,一個是西堯攝政王世子,一個是忠勇侯府的世子,這是為啥鬨了起來呢?
再看清楚李世子手裡拽著的玩意兒,他頓時覺得人生黑了一半,全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角色,怎麼就在他當值時發生這種事呢?
“已經死到臨頭了還能強嘴?當真以為我不敢要了他的命?”
李澤早沒了那不受浮華所染的出塵絕然,眼底儘是戾氣地威脅著,與此同時小崽子終究還是把身上的衣裳給蹭開了,光溜溜的小身子正以極快的速度往江心掉落,快得李澤也來不及撈回孩子。
兩口子同時提氣發招,腳下蹬起一波江水,迅速化為風刃往李澤襲去,逼得他連退數步無法追上孩子。
一瞧小崽子落入江中旋即不見人影,顏娧扯下想上前的拚搏的男人,眸光沉著地交代道:“找回絔兒。”
江底幽暗視線不明,還有誰能找回孩子?掄拳頭這種小事兒交給她便可!
是以承昀迅速躍離碼頭棧道,借力沉入水中尋找孩子,顏娧則抽了把身旁路人的佩劍,借力使力輕點水麵餘波躍上船簷,劍勢淩厲地往李澤襲去。
冷夜中寒芒隨風刃迎麵而至,李澤似乎毫不在意地回轉身軀,任憑劍氣在身上劃破了好幾道說深不深的口子,不到半盞茶長劍已數度欺近李澤頸項,然而他一心求死般幾次往劍刃上而來。
看清了他寧為玉碎的心態,顏娧也數度收回內息免於他成了劍下亡魂,最後終於看準了時機,越過他的攻擊並在後頸落下重擊,隻見他如破敗的物什般陡然無力地落在船板之上。
顏娧沒有以劍刃繼續威逼他的打算,而是朝著禮部的官船招手,船上小吏看清來人後,連忙取來繩索將人捆綁牢實,帶回船上交由戍衛看管,自個兒則向前去感激地揖禮答謝。
“有勞世子妃,此事下官必當上報京兆府。”
雖然不清楚前因後果,但是把人往京兆府送,定當沒有問題吧?跟在攝政王世子身旁,喊世子妃一定對吧?
這忠勇侯世子莫不是腦門給驢踢了不成?擄走友邦的官員的幼子,還丟進了蒼藍江裡,這一晃也過一刻鐘還沒看見人浮上來,這是怎麼回去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