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眼前女子,會不會太澹定了些?
難不成忠勇侯世子手上的崽子不是她家的?
小娃兒都被丟進水裡了,不慌不忙交代世子後,招招狠毒地卻留了口氣的打法,打得人家幾次想尋死未果,才願意將剩下一口氣的人交給他們,這哪是正常父母會做的事兒?
瞧著她柔弱無力地癱軟在船板上,倉皇的眸光死死盯著冰寒的湖麵,看似手足無措的那一瞬他幾乎就信了......
方才那個迅疾如風,數度差點致人於死地的女子不是她!
基於兩國邦誼,也清楚這男人與承王與祈王交情匪淺,不得不低聲下氣地湊上前去,硬著頭皮關懷道:“下官已經安排擅水的兵勇下水打撈,世孫吉......”人天相。
“彆下去搗亂。”
話還沒能說完,沉穩澹定的嗓音已經打斷了接下來奉承,禮部六品主事頓時結結巴巴地收起所有話語,怎就好心被雷劈了呢?
下水幫忙找人還是搗亂了?一個沒一歲的小娃兒,落到嚴寒的蒼藍江水裡,沒被淹死也會被凍死吧?
承世子都已經下水超過半刻,彆說人影沒見著,連水花也沒濺一個,世子夫人不讓找人下水,心思也忒歹毒了些,謀害子嗣就算了,還要謀殺親夫?
真出什麼事情誰來扛起責任?正想開口便又聽得顏娧澹漠的嗓音緩緩警告。
“礙著世子爺,烏紗帽不保隻是小事,命保不保得著就兩說了。”
這些人不下水添亂才是在幫忙!
若是承昀那雙眼睛也沒能找著兒子的蹤影,她還有誰能指望?
一群人莫名其妙衝下水,小崽子隻會玩得更瘋,到時更找不著了,白露帶娃兒的方式,就是這麼地與眾不同......
她把附近莊子受過骨醉的初生嬰孩全聚在初心湖,差點沒把葉修的錦鯉池區給毀了,一群不會喊爹也不會叫娘崽子們,天天都泡在初心湖的溫泉裡,說是為將來適應玄鐵甲得好好熟悉水性,包含絔兒與茴兒在內,所有的孩子玩得那叫一個樂不可支。
她知道初生的娃兒鳧水的能力好得很,自然也沒有阻止,隻不過沒想到他竟有被丟下蒼藍江的一日......
這兒可不比初心湖啊!
那小崽子竟然也玩得忒歡快,到現在臉都沒露一個是怎樣?
人來瘋到這種程度她也是醉了,當作爹爹下去找他玩捉迷藏嗎?
早年她都泡在蒼藍江水裡的,怎會不知道冬日的江水有多冷,現在撈起來打一頓有用嗎?
收到搜救訊號的船隻已漸漸靠來,幾個早就準備好下水的兵勇,因為縣令的阻止而麵麵相覷,不救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