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九章 遺言(1 / 2)

謫芳 隨玉而安 3660 字 11個月前

揣著最後一絲希望踏進正院,陸淮期盼著那些血漬不是來自女兒的心願,在見到地上的狼藉後終歸落了空。

他無法接受事實,茫然不解地跪落在女兒身旁,滿腔的嘶嚎卻猶如被扼住了喉嚨無法發聲,隨之而來的哽咽更是令他幾乎無法喘息。

白露幾乎被放乾了全身的血液,屍首蒼白得幾近病氣纏身之色,雪白頸項上深可見骨的刀口,都在說明她不會醒來了。

長年用劍的陸淮,清楚那刀刃的方向來自刎刃,饒是他經曆過再大的風浪,也無法接受女兒陳屍在眼前的模樣。

陸淮攤坐在遍地猩紅裡,不知所措地抱著女兒,那疼入骨髓悲傷彌漫了他的眸光,模湖了他的視線,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正值青春年華的女兒,為什麼會選擇這樣親手結束她的生命……

懸在槐樹上的男人,又為什麼沒能救下女兒,也選擇了自掛東南枝?

“小陸兒——”

噎在喉際的哭聲,在此刻終於找到了出口,震天的哭喊聲嚇壞了門外等著的男人們,立即踹開了門扉一同闖入內院,看著一地血漬與兩口子的屍首,更是也是嚇得連退三步。

“淮爺,您”節哀。

張管事的勸勉在陸淮的瞪視下收了聲,連忙轉身吩咐身旁的幾人趕緊向外尋求協助。

陸淮的眸光瞥見了二門旁的石碑,無聲的淚落得更凶了,授命之事失責,又因失憶流落在外多年,此前山門沒有追究,還被給撈回一命。

為什麼女兒會因為忠義難為而選擇以身殉戒?是因為他?背叛山門的責任,如果定要找個人來承擔,為何當時還要救回他?

直接要了他的命不是更好,為什麼要帶走小陸兒的性命?

不久,門外來了幾個協助善後的人手,小心地解下榆樹上穀雨後,驚見樹身上的刻字,張管事直覺不妙,趕忙來到陸淮身旁。

可惜叫了幾聲都沒有回應,看著因痛失愛女而變得失魂落魄的男人,心裡也頗有同情,可事有蹊蹺總得提醒。

他不敢直言,也嚴令來協助的幾人不得對外透露半個字,事關歸武山的顏麵,主子沒有發話誰也不得置喙。再次沉聲喊道:

“淮爺,穀總管那兒也有遺言。……”

陸淮抱著女兒的手抽搐了下,茫然的眸光看向來人,似乎完全失去該如何應對的能力,隻有滿心的自責縈繞在胸懷。

張管事被那傷懷失神的眸光,投環的人該是什麼樣子,早年歸武山過不下之時他看得多了,能這般決絕把自己脖子給折騰斷的還是第一次見,樹身的遺言雖然道破了緣故,然而究竟發生了什麼有誰知道?

再說了,這事兒如何處理還得陸淮發話,畢竟不知什麼緣由之前,得以家事為先啊!人死為大終歸得入土為安,更何況還有個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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