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我們隻是上山看看相夫人如何幫忙采風城洗地,找個大樹躲好躲滿,檢查她是否把地洗乾淨就好。”
顏娧說得極其簡單,春分聽得細思恐懼,不由得撫著脆弱的心坎,呐呐問道:“姑娘,那個西願寺的馬車,不會是相夫人讓人準備的吧?”
“不愧是聰明伶俐的春分。”
顏娧捧起那張淚痕未乾的小臉蛋,不顧春分眼裡的緊張無助,稱讚得她頭皮發麻。
“姑娘,夫人知道我不顧妳的安危,讓妳隻身犯險會打死我的……”
“誰說我隻身犯險?不是還有妳?”拉著春分落坐在船沿,指向遠方的山巔,“就在那座山上,我們已經在山腳下了,難道妳不想替白露去看看,相夫人如何倒黴?”
春分死死咬著唇瓣不敢發出任何話語,可憐兮兮的眸光噙著主子,沒料到會被用始作俑者就在眼前的方式勸說,她真不知該如何拒絕啊!
歸武山是怎麼被算計的,她也聽說過,雖然還沒找到出賣山門的人,也沒有確鑿的證據,但大部分人都認為是忠勇侯府乾的。
尤其如今白露沒了,忠勇侯府當然是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兩夫妻同時殞命之事太過蹊蹺,心裡也著實不安,深怕是自身無法接受的結果……
“如果我們兩個的想法都是一樣的,為什麼我們不上山去查個清楚?”顏娧再次動之以情,也直覺山上能有她要的答桉。
“姑娘能夠保證不會離開我的視線?”十分清楚主子行動力有多驚人,春分僅能試探問道,“我知道姑娘的內力深厚,但是畢竟蟻多咬死象,妳悠著點。”
相若能策劃那麼多人把假的猛火油搬上山,想必也是挑好了內應,否則這麼大陣仗能不能不驚動官府?
她這麼一搞,反而讓他們更有借口處理趙係的根柢,這麼多年來,承熙看在母親麵子上屢屢忍讓,手段雖然有如摧枯拉朽,仍總給趙家留下了喘息的機會。
雖然趙太後兩母子感情不睦,承熙也沒真正殘害母族親卷,也是因為這一點心軟使然,叫相若鑽了空子,能在趙係親卷手底下,籌謀她想完成之事。
能將借道上山做得那麼理所自然,不正是長年來介入西堯楚是的細作?
眼看著映照在雪冠上漸漸染上紫氣,春分著急得那是一個慌啊!
她都已經委曲求全,隻求主子不離開她的視線,怎麼看在姑娘的眼裡,那麵有難色的意思,是怎麼回事?
默默地抹了把冷汗,姑娘想全然放飛自我不成?
如若再耽擱下去天完全亮了,她們還怎麼混進相若的隊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