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澈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知道這對母子整的是哪一個?
看著小崽子笑得嘴角滴下了些哈喇子,雙手不停在空中揮舞著求抱,顏娧真是又氣又好笑,難怪覺得小崽子似乎精實許多,原來是得了太奶奶的內息,以前啃人內息啃成習慣了?
要不是那雙純真可人的眸光,沒有往常那洞悉人心的透徹,當真會以為小崽子想起了什麼。
“明白了,我會儘快進宮一趟。”沒理會小崽子那雙渴求的眸光,顏娧咬牙將人塞回承澈懷中,深怕貪戀親情而一時心軟哪兒也去不了。
不過短短數月就想念得緊,連她再見小崽子,都被他眼底那說不出口的哀傷打動,都無法想象黎瑩母子,如何忍耐十數年的與血親長期無法相見,那聚少離多的思念。
承澈緊擁著躁動不安的小崽子,方才他似乎在小媳婦眼裡看到了淚光,都說為母則強真不假,要不是認識久了,當真會被她那溫柔小意的假象給哄騙了。
看看!
這會兒縱橫沙場十數年如他,頓時也不知道讓兩母子見麵是好是壞,就像吃了黃連的老啞巴啊!
“謝謝王爺。”讀懂了承澈眼裡的尷尬,顏娧強撐著意念恭謹揖禮,忽略小崽子那渴求著擁抱的眸光。
承澈與向淩交換了個困窘的神色,不約而同地嘴角抽了抽。
完了完了!好心辦了壞事了?年下見麵還能聽到她隨著兒子喊一聲父王,這下好了,連一聲父王都沒有了……
“兒與孫終究不同,王爺當初如何教導昀哥,妾一切奉行。”
聞言,承澈腦中警鐘震耳,心思被一語點破啊!
的確,他對小崽子疼愛得愛不釋手,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總想著孩子要多親近母親,甚至看到方才親昵的那一幕都不覺得有錯。
連十月懷胎的兒子,都能公事公辦的模樣隨誰了?
妾……這個自稱還是第一次聽她用啊!
從頭到尾沒有說出他的心軟有錯,字字句句都能令人深省。
小媳婦果真與常人不同,難怪精心培育的兒子栽在她手上,這種堅韌的心性連他都得欽服幾分,正想出口的安慰,在她平靜無波的嗓音中也全都咽下肚了。
看著小師妹將孩子交回,閆茵也跟著不舍地狠下心把女兒給交了出去,沒忘記前路凶險,也沒忘記要把孩子交出去的初衷。
師父為何身死,師門幾人心裡都明鏡似的,師門大仇未報怎能貪圖溫暖?
小師妹都能忍,她怎麼能妄想親情?
她要跟著小師妹的腳步,把四國深藏的毒瘤給一個個挖出來,如此方能報答師父當初的養育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