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飄然的回身,不著痕跡地抬腳,踹斷了來人提劍的長臂,骨裂的喀啦聲在清夜裡格外明顯,小崽子們終於察覺不對而同時噤聲。p
承澈踢了踢跌在身旁的兩人,沒有絲毫反應而麵色一沉,眉宇幾乎能擰死蚊子地回望顏娧,除了抱歉還有一絲愧疚。p
“這兩崽子真被白露給訓得膽子大了,我嚇得魂都快飛光了,居然還能玩能笑能鼓掌。”閆茵福身謝過,又氣又好笑的看著小崽子們,那雙黑寶石般的眼眸,滴溜的看著彼此,不知道在交換著什麼消息。p
“這倒是真的!”將孩子又塞回母親懷中,向淩羊裝飽受驚嚇地呼出了口氣,“他們倆還時常半夜不睡覺,自顧自地聊著天,吵得幾個老人家都睡不著,非得雞鳴天亮才入睡,苦了我們這群人家了。”p
閆茵不禁嘴角抽了抽,多有責怪的眸光瞟著女兒,偏偏人家沒有絲毫在意地捧著她的臉吧唧一吻……p
“對對對!要罵她的時候就給我支這招。”向淩也覺得崽子們出乎意料地聰明,有時候真感覺小眼神裡是在嘲笑他們的不屑……p
閆茵自覺難堪地捂著發疼的額際,她可不曾這樣表演給她看啊,難道是小師妹?懷疑的眸光還沒瞟到,顏娧滿是無奈地看向公爹,承澈眼底那理所當然映著勾在唇畔的害羞,似乎已經有答桉。p
“嘿!世子妃真厲害,這是傳承,好的傳承。”話畢,向淩背對著眾人檢查著地上的動也不動的三人。p
“好…好的傳承?”閆茵嘴角又抽了抽,雖然西堯民風開放,也不能這樣教女兒吧!p
等等!小師妹那眼底的似笑非笑是幾個意思?p
如果孩子離開北雍之前還是正常的,那……p
困窘的視線在接觸到承澈的天經地義時,閆茵瞬間敗退了,一張俏臉也瞬間湧上紅潮,從沒想過這世上能有比清歌還不要臉的……p
小師妹兩夫妻,那膩人的模樣,她是見過的,傳承?她看看承絔手舞足蹈的雀躍,再看看女兒歡欣鼓舞的欣喜……p
好吧!她知道學習模彷的對象是誰了。p
顏娧接過孩子,清了清嗓子,不妨礙承澈做事,將注意力拉回地上的人身上,原本還在掙紮的馬夫也逐漸沒了生息,本以為她已經夠低調了,想來在某些人的眼裡,始終都是那麼明顯。p
“是東越的人。”承澈檢查了小廝身上的死藥,眼中也頗為不解。p
“東越?”顏娧也是滿臉不信,不久前才因為哭江而罪己,煊和帝有那麼大的能耐這時後來惹他?真不是要為煊和帝找借口,隻是他真有那麼大能耐?p
“隻怕謎離老人在東越的徒兒會有危險。”承澈也不敢相信,但是死藥的確是出自東越皇家園林的萃藥,想不信都難。p
煊和帝的性子,一向都是打著扮豬吃老虎的主意,能夠以逸待勞的事兒,絕對不會趕著出頭,看似不陷在女人堆裡貪看胭脂紅粉的不負責任,實際上以花天酒地來掩蓋真實的一麵,畢竟帶了他好些年,這些都是知道的。p
那為達到結果不擇手段的事兒也不是沒有過,如果不是兒子事事壓過他一頭,隻怕早就攪得西堯天翻地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