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娧撫著粉嫩的小臉蛋,溫暖的大掌透著一股安定的暖意,“不怕,母親不會讓我們有事情的。”
於纓:……她聽了什麼?不是小媳婦來處理?
收到了懷疑的眸光,顏娧眸光裡儘是無辜的回望,指了指地上的棺槨,“媳婦兒得把棺槨送出宮,安頓到好才能回來。”
這個安頓到好,叫於纓眉眼不自主地抽了抽,呐呐問道:“什麼樣子叫安頓到好?”
“想了想,還是王府比較安全,星稀湖是不錯的選擇。”不管放在哪兒她都不安心啊!尤其現在是兩個人在裡頭,顏娧隻能想辦法擺在有暗衛看守的地方。
而且,她已經潛入藏書閣底部,以鯤池壇的形式劃出了一間能夠安放棺槨的密室,隻要攝政王府存在的一日,就能給兩人一份安穩。
人的壽命終歸有結束那日,沒人知道虛影的模樣能維持多久,隻能且走且看,她雖然心大了點能夠接受身上的變化,終究不知道如何妥善運用那股力量。
神後憑欄圖雖然給了她不少啟發,經由自個兒雙手來執行,她還是差了點氣候,光是方才以千絲引把生息予以裴絢,都差點就叫她喘不上氣來了。
也不知道這兩位仙人是怎麼想的,把她從死亡邊緣拉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似乎根本不在乎四國會變成什麼樣子……
不過方才厲耀的表現,叫她認真地重新思考了好一下,這也是當初一直沒有想通的問題,為什麼狐狸大仙選擇東越最為終點?為什麼容許她介入世國之事?
厲耀那擺明藏著話的神情,真真叫她多想了幾分,總不會……眼前棺槨裡的兩人才是一對吧?
她時常被喊孫媳婦已經習慣了,然而在承澈仍不樂見此事前,厲耀從沒逾矩,更彆說喊於纓為兒媳……
如果她沒有出現,神諭出自東越來看,兩王相鬥也是必有一傷,倒最後撕的一定是身世的問題,誰也甭想碰到那個位置……
一旦真相大白,那麼誰會是最後的受益者?
很努力地想了想關於顏姒寡居的那些年,當真什麼大事都沒有嗎?或者隻是深居簡出而遺漏了重要的事兒?
思及此,顏娧莫名地從骨子裡發出了一陣寒意,再回想當初承昀說的,如若沒有她的出現,承澈想的會是並吞北雍,而且那時當真已經隻差臨門一腳了。
於纓扶著發疼的額際,那副棺槨越看越叫她胸臆發堵,事已至此,似乎隻能閉著眼睛當作沒看到了,隻得無奈說道:“宮裡的事兒有我,王府裡的事兒得在王爺回來前完成。”
“明白。”顏娧恭謹嫻雅的福了身接受安排。
於纓真是氣笑了,兒子果真把小狼崽子教得好啊,不該她出麵時,當真縮得比誰都快!
看看!那溫柔小意的模樣,哪有方才運用生息的威勢與凝重?
莫不是進宮前早已經打算好後續處理全丟給她了?
真成了完完全全遵照家訓的乖小媳婦兒了……